笔趣阁

第441章 开业前期突发状况（第1页）

凌晨三点，厂房外的串灯还亮着。陈默裹着外套坐在值班室桌边，手里的笔记本摊开在“设备调试记录”那页。他刚合上眼，就听见里面传来“咔”的一声闷响，像是铁齿咬住了什么硬物。他猛地起身，推门进去。

车间里静得能听见冷却管收缩的微响。他打开主电闸，启动按钮按下后，传送带转了半圈，突然卡住，电机发出低沉的微鸣。他蹲下身，掀开防护罩，看见传动轴上的齿轮错位，边缘已经磨出毛刺。他伸手摸了摸温升部位，烫手。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拨通镇机电缝修老张的电话。铃声响了六声才接起，那边声音发哑：“路塌了，昨晚暴雨冲的，我这边过不去，最快也得两个钟头。”

“能不能先说个应急办法？”

“你别乱动，等我来拆检，弄不好要换轴承。”

陈默挂了电话，转身走出厂房。林晓棠住的村东头离这儿不到一里，他沿着水泥路快步走，袖口沾着的油渍蹭到了裤腿上。孙悦租的房子在村口，他顺道拍了两下门。不到十分钟，两人都穿着外衣出来了，头发还没梳。

三人一起进了车间。林晓棠戴着手套去翻原料区的登记本，一页页往后翻。孙悦站在控制台前看运行日志，手指划过屏幕上的报警代码。陈默蹲回机器旁，拿扳手试着松固定螺栓，发现有颗螺丝锈死，拧不动。

“昨儿收工前还好好的。”孙悦说。

“不是操作问题。”陈默擦了把脸，“可能是夜间冷缩变形，加上零件老化。”

林晓棠点头：“备用部件库里有没有同型号的？”

“查过了，没有。”陈默摇头，“得外调。”

天光渐亮时，老张的摩托车声从村道上传来。他披着雨衣，裤脚全是泥，进门第一句就是：“先断电。”三人退到旁边，看他拆机。风扇叶片被取下，传动箱打开，果然，轴承外圈裂了一道缝。老张用探照灯照了照内壁：“必须换，本地没货，得去邻县五金城。”

“多远？”孙悦问。

“来回六十公里，山路不好走。”

孙悦看了看表，七点十七分。她转身进值班室，翻出背包，掏出车钥匙。她的摩托车是去年买的旧款，平时很少骑。她戴上头盔，对陈默说：“我去跑一趟。”

“你一个人？”

“路上有加油站，我能歇。”她说完就往外走。

林晓棠跟着出来，递给她一张纸条：“这是型号和尺寸，我在培训时记过一遍，应该没错。”孙悦接过塞进夹克内袋，跨上车，发动。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驶出厂区大门。

车间里只剩陈默和林晓棠。老张还在清理残片，嘴里嘟嚷着配件质量不行。陈默走到原料区，发现堆放的干果麻袋少了三包。她翻开交接单，昨天下午五点四十分，合作社司机签收了十二包，实际入库只有九包。

他拨通司机电话。对方接得很快：“默哥，我正想跟你打。车半路抛锚了，农用车底盘刮了，修了一个多钟头，现在刚重启，但山路滑，估计还得晚再小时到。”

陈默捏着手机站了几秒，回头对林晓棠说：“原料要迟到。”

她正在清点预处理库房，闻言停下笔：“还有多少存底。”

“够首日展示流程用，但不够正式投产。”

“那就先做展示。”她翻开自己的钢笔记事本，找到一页标着“替代方案”的记录。“前开烘干的那批山核桃可以顶上，水分达标，杂质率也合格。”

“能撑多久？”

“四个小时。等新料到了再切换。”

陈默点头，去通知留守的两名员工提前准备分拣台。林晓棠穿上围裙，自己动手把替代原料搬出来，一袋一袋过筛。老张那边清理完毕，开始装新轴承座。八点回十分，孙悦的摩托车声由远及近。

她推门进院，脸上全是汗，额发贴在眉骨上。背包里露出半截金属盒角。她把盒子递给老张：“店员说这是加厚款，比原装耐用。”

老张打开看了看，点点头：“能用。”

安装花了五十分钟。期间陈默一直蹲在旁边递工具，扳手、卡尺、润滑脂，一样样递过去。孙悦换了衣服，去值班室核对嘉宾名单，顺便给县农业局联络员补发短信确认到场时间。林晓棠带着两名女工把替代原料完成初加工，装进透明展示罐，摆在参观通道的第一组展台上。

十一点二十三分，设备试运行开启。传送带平稳转动，切割机按设定节奏下刀，振动筛频率正常。老张听着电机声音，终于说了句：“成了。”陈默盯着仪表盘看了三分钟，各项参数稳定。他拿起笔记本，在“突发故障”栏写下处理过程：轴承更换、原料临时搭配，人员调度明细。

孙悦这时走过来：“司机刚发消息，车进村子了，二十分钟到。”

林晓棠松了口气，脱下手套，左手无名指上那圈茧子被汗水泡得发白。她低头看了眼手表：“来得及。”

午后一点，原料运输车停在厂房门口。六名村民帮忙卸货，麻袋整齐码进仓库。陈默亲自抽查了三包，打开封口看色泽和湿度，点头认可。孙悦在登记簿上签字，把回执联交给司机。

车间重新启动正式生产流程。第一批成品二十分钟后下线，封装入盒。林晓棠取样检查，打开一盒掰开一颗，尝了尝，对陈默说：“火候刚好。”他没说话，走到展板前，把原先写着“备用原料今日使用”的提示卡撕下来，换上新的：“首产批次。”。

孙悦在值班室填写最后一份交接表。她把配件发票、运输签收单、样品留样标签全都归进文件夹，封面写上“开业筹备。终版”。林晓棠把白大褂口袋里的种子袋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陈默站在门口，望着横幅在风里轻轻摆动，红底黄字还是那么显眼。

天色渐暗，村道上传来几声孩童的喊叫。有人开始挂断一批灯笼。陈默把笔记本塞进帆布包，拉好拉链。林晓棠扶正了导览牌，孙悦锁上值班室抽屉。

三人站在厂房门前。灯光照在他们脸上，衣服上沾着机油、粉尘和草屑。林晓棠轻声说：“能行了。”

孙悦点头：“明天来的人都能看到全过程。”

陈默看着车间里运转的机器，说：“等天亮就行。”

远处晒谷场传来锣鼓声，有人在试音响。一个孩子举着纸喇叭跑过，喊的是：“明天见！明天见！”陈默转身走进值班室，把登记簿翻到第一页，用铅笔写下日期和时间：七月十九日，十八点零七分，设备运行正常，原料到位，待产。

他合上本子，放在台面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