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位太傅。
你以为你看懂了她的第一层意图,其实你早已掉进了她的第三层陷阱。
“报!”
林安快步走进船舱,神色有些古怪。
“姑娘,王爷。船行至前方三岔河口,有几艘船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水匪?”水溶立刻警觉。
“不像。”林安摇头,“对方打着‘薛’字旗,说是薛家漕帮的船队,奉总舵主之命,前来为钦差大人护航。”
水溶松了口气,看向黛玉:“是薛蟠的人,他倒是有心了。有漕帮护送,我们安全多了。”
黛玉却没有立刻表态。
她走到船头,拿起千里镜,望向远方的河口。
宽阔的河面上,浩浩荡荡地停着十几艘大小不一的漕船。
船上站满了精壮的汉子,神情剽悍。
为的大船上,一面巨大的“薛”字大旗迎风招展。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黛玉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不对。
太张扬了。
薛蟠知道她此行是为了隐蔽,绝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来给钦差护航的。
这不像是接应。
这更像是……一种炫耀,一种示威。
或者说,一种警告。
“林安,”黛玉放下千里镜,声音沉静,“你看清对方为之人的模样了吗?”
“看清了,”林安答道,“是个四十多岁的胖脸中年人,穿着一身锦缎,满脸堆笑,看着倒像个富商,不像个跑船的。”
“他自报家门了吗?”
“报了。他说他叫薛贵,是薛家宗亲,如今是薛家漕帮的副帮主,主管运河一带的事务。”
薛贵?
黛玉的脑海里,飞闪过这个名字。
前世,薛家败落后,这个野心勃勃的旁支族人,卷了漕帮一大笔钱,不知所踪。
是他?
如果真是他,那今天这场“护航”,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姑娘,怎么了?”水溶见她神色有异,不禁问道。
黛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片船队,冷冷一笑。
有意思。
正愁江南的水不够浑,这就有人主动跳下来搅局了。
“传我命令,”黛玉转身,对林安道,“让我们的船,靠过去。”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告诉那位薛副帮主,本官感谢他的好意。”
“请他上船一叙,本官要当面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