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里,你们现在,都是废物。”
一句话,骂了所有人。
校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怒视着薛蟠。
“怎么?不服气?”薛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就打一场,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不是废物。”
他指着校场中央一面刚刚立起的巨大战鼓。
“看到那面鼓了吗?”
“现在开始,混战。没有规矩,没有阵营,可以用拳头,可以用刀背。”
“我只看结果。”
“一炷香后,谁能站着,走到鼓前,敲响它。谁,就是这支新军的统领!”
“不仅如此,”薛蟠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随手一扬,纸片如雪花般飘落。
“十万两!敲响鼓的人,全是你的!”
“以后,你们的粮饷,比朝廷禁军高三成!”
“立了功,爷有赏!升官!财!爷给你们挣一个封妻荫子的前程!”
“但要是谁敢在背后捅刀子,拉帮结派,坏了爷的规矩……”
薛蟠的笑容消失了。
“汪致远,就是你们的下场!”
重赏!军功!前程!
还有那明晃晃的十万两银票!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粗重。
不管是护院还是水匪,卖命,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这些吗!
前一刻还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此刻,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敌视,而是狼看见了猎物的眼神。
“薛大人,此话当真?”一个护院头领沉声问道。
“我薛蟠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好!”
“砰!”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
整个校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拳脚相加声,沉闷的撞击声,压抑的嘶吼声,响成一片。
薛蟠重新坐回太师椅,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眼前的“大戏”。
石砚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片混乱的战场,眉头紧锁。
“你这样,会死人的。”
“不死人,怎么练出虎狼之师?”薛蟠头也不回,抿了一口酒。
“我要的,不是一群绵羊。”
“我要的,是一把能撕开江南这张烂网的刀。”
“这些人,只有在血里滚过,忘掉自己原来的身份,只记住一个身份——我薛蟠的人。他们,才能真正为我所用。”
石砚沉默了。
他看着薛蟠的侧脸,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那张粗犷的脸上,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狠辣。
他忽然明白,自己还是小看了薛蟠。
这位爷,不仅仅是京城那位林大人手中的刀。
他自己,也想成为一个执刀人。
他的野心,远不止一个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