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江龙只觉得虎口麻,对方那蛮不讲理的力量,简直不似人类。
“就这点本事,也敢叫翻江龙?”
薛蟠一刀逼退对方,趁他重心不稳的瞬间,竟是门户大开,不闪不避,整个人狠狠地向前一撞!
这一下,是纯粹的野蛮。
“砰”的一声闷响!
薛蟠用他那肥硕但结实得像城墙的肚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翻江龙的胸口。
翻江龙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血箭喷了出来,身形踉跄。
他还没站稳,薛蟠蒲扇般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抓住了他握刀的手腕,反向用力一拧!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
翻江龙的手腕,竟被硬生生折断!鬼头刀当啷落地。
剧痛之下,翻江龙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用完好的左手拔出腰间匕,孤注一掷地捅向薛蟠的腹部。
以命换命!
薛蟠不闪不避。
他任由那匕刺入自己肥厚的肚腩,鲜血喷涌。
也就在匕入肉的同一刻,他那颗硕大的脑袋,狠狠地朝前一顶!
“咚!”
这一记头槌,比战锤砸在脑门上还要狠。
翻江龙眼前一黑,金星乱冒,颅内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薛蟠面无表情地拔出肚子上的匕,随手扔掉。
他反手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抽在翻江龙的脸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主帅被绝对的力量碾压,战斗迅失去了悬念。
残余的匪徒见大势已去,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甲板上,血流成河。
薛蟠捂着流血的肚子,一脚踩在昏死过去的翻江龙脸上,中气十足地骂道:“他奶奶的,差点弄脏了爷的新衣服。”
石砚快步走来,看着他腹部的伤口,脸色白:“你……”
“没事,皮外伤,肉厚。”
薛蟠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翻江龙,和那些被五花大绑、抖如筛糠的俘虏,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他弯下腰,用沾血的手拍了拍一个俘虏的脸。
“别怕,爷不杀你们。”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得可怕。
“爷就是想跟你们聊聊。”
“比如,是谁让你们来的?收了多少钱?钱庄的票号是多少?”
“再比如,汪致远府上那个叫福伯的,长什么样?”
“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他直起身,环视着这满船的人证物证,对着石砚朗声大笑。
“石兄,笔墨伺候!”
“该记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