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苏辰当年所传《混沌归元真经》,早已不在经文之中,也不在仙门之内。
它被凡人拆解,被岁月重塑,被生活再织。
不再是修炼之法,而是生存本身的节奏,是“吃饭即修行”的真正觉醒。
她收回曦光,不再干预。
只从袖中取出一粒新米,通体晶莹,内蕴一缕极淡的曦光。
她指尖轻弹,米粒随风而起,融入晨光,飘向四方。
或许有一天,这粒米会落在某片荒土,被某个孩子拾起,煮进锅里——那时,光也会被吃下去,然后,长出新的希望。
少年看着洛曦离去的身影,久久未动。
他回到自家堂前,见那口倒扣的铁锅已被覆上红布,摆上了香炉,俨然成了供奉之物。
祖训有言异器当敬,不可亵渎。
当晚,他躺在草席上,辗转难眠。
迷蒙间,一脚踏进了无垠稻海。
脚下并非泥土,也不是水田,而是一条由万千脚印层层堆叠而成的路径,每一步都深浅不一,却方向一致。
风吹稻浪,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咀嚼。
前方,一口铁锅悬浮半空,锅底朝天,裂缝中汩汩涌出乳白色的米浆,落地成溪,溪水清澈,却映不出他的脸。
溪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是老农,含笑闭目,嘴唇微动,似在说“吃得慢些,才养得住命。”
少年心头剧震,想要开口,却不出声。
就在此时,锅底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叮”,如锅铲碰铁锅,清脆悠远。
他猛然惊醒。
窗外月色如霜,灶台方向竟仍有微光闪烁。
他披衣而出,掀开红布,只见锅中残粥未冷,表面竟泛起淡淡金纹,香气萦绕不散,闻之神清。
他怔怔望着那口锅,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锅在煮饭。
是人心在养灶。
是千万次低头吃饭、赤足行走、默默耕耘的人们,用最平凡的日子,喂养出了新的火种。
他缓缓跪坐在灶前,双手合十,不是祈祷,而是……致敬。
夜风拂过,稻田沙响。
而在村中某户人家,帷帐低垂,摇篮轻晃。
一个刚出生七日的婴孩,忽然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混沌未分的微光。
下一瞬,婴儿张口,出第一声啼哭——
声音不高,却让整座村庄的倒扣铁锅,同时轻轻一震。
南荒的夜,深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村中那户人家的哭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初生的婴孩蜷在襁褓中,小脸青紫,嘴唇乌,任凭母亲如何哄劝、乳汁轻喂,刚入口便猛地呛出,如同体内有股无形之力在疯狂冲撞经脉。
村里的稳婆摇头“这不是寻常胎毒,怕是……灵根逆生,魂未归位。”
消息传到少年耳中时,他正坐在自家灶前,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梦境里那一声“叮”的余韵。
他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