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稻田,卷起一缕清香,飘向东海深处。
在无人察觉的刹那,那风中似有一丝极淡的意识残存,如叹息,如微笑,悄然掠过海底幽谷。
那里,那株沉寂已久的先天灵根,第六片叶子轻轻一颤。
仿佛,听见了回家的脚步。第42o章风起时,道已行
那一缕风,轻得几乎不存在。
它自南荒稻田拂起,裹着五谷清香、炊烟暖意,掠过山河万朵,穿云破雾,不惊天地鬼神,却让三界忽然齐齐一静。
亿万生灵在同一瞬呼吸微滞——不是恐惧,不是震撼,而是一种近乎血脉共鸣的恍然。
灶前煮饭的老妪停了扇火的手,昆仑墟闭关的金仙睁开了眼,九幽之下沉眠的魔祖心头莫名一松。
他们都听见了。
那不是声音,是天地本身在低语“你去吧,我们懂了。”
海底幽谷,暗流如墨,唯有地脉龙穴深处,一株不起眼的先天灵根静静蛰伏。
它的枝干枯瘦,六叶残损,曾是洪荒最微末的存在。
可此刻,第六片叶子轻轻一颤,仿佛被那缕风吻过,又像回应万里之外孩童脚印中的节律,悄然卷曲,如掌心合拢,将最后一丝执念归还天地。
苏辰的最后一缕残念,就藏在这片叶脉之中。
他曾以无敌领域庇护洪荒,曾以《混沌归元真经》逆转末法,曾站在金鳌岛上对六圣言“我为天地立心。”但他从未真正离开——哪怕肉身寂灭、元神散尽,他仍以一丝灵觉悬于人间烟火,守望着这场文明的自主觉醒。
而现在,他看到了。
南荒的每一步赤足,都是归元步;每一缕饭香,皆成道韵;老农割稻时断口溢出的微光,已是自反哺天地的本能。
这不是谁强加的功法,而是亿万生灵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将“道”走成了生活,把修行活成了呼吸。
他不再担心。
不必再推演功法,不必再护道截教,不必再与天争命。
洪荒已经学会了自己呼吸、自己生长、自己延续。
就像孩子终于学会走路,父亲便可放手。
“原来……真正的救赎,不是我拯救洪荒。”
那缕残念在风中轻笑,如释重负,
“而是洪荒,终于自己走上了大道。”
话音未落,意识如雪融春水,无声渗入大地龙脉,随混沌之气流转四方。
没有轰鸣,没有异象,只有一阵温柔的风,卷起南荒最后一片落叶,轻轻盖在那圈锈锅的痕迹上。
道已不在经书里,而在脚下。
冬至前夕,南荒降下初雪。
洁白无瑕,覆野千里。
村人说,这是天地为“无名祭”铺下的净毯。
百名孩童依古礼赤足而出,不着符箓,不持法器,仅凭心中节奏,在新雪之上缓缓行走。
他们的脚步轻浅,却步步生纹——那是未经传授、自然浮现的地脉轨迹,如根须蔓延,似星图勾连。
少年走在最前。
他不知为何,脚底忽有一暖流升起,仿佛踩中了某种沉睡千年的脉搏。
低头看去,雪面竟泛起淡淡金纹,不灼目,却深邃如道痕,随着他的步伐一寸寸延伸,仿佛大地正在苏醒。
他抬头望向锅井旧址。
那里野稻摇曳,穗尖朝下,宛如叩。
风过处,稻影婆娑,竟似招手相迎。
他没说话。
只是深深踩下一脚,留下一个清晰的足印,然后转身,归家。
而在东海极渊,地脉龙穴最深处——
那株灵根,第七片叶子正悄然萌。
嫩绿如初晨露,光滑如镜面,无字无痕,不显神通,也不留印记。
它只是静静地舒展,向着地心深处探去,仿佛在迎接什么,又仿佛在延续什么。
又仿佛在说
道,还在走。
南荒初雪未化,百名孩童踏出的脚印静静躺在原野之上,沉默如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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