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藏于每一次呼吸里的余响,蛰伏于每一缕烟火中的残念。
他察觉到了什么。
极西之地,有几处洞府终年封闭,万古寂静。
那里仍盘坐着极少数隐世大能,妄图斩断因果、摒弃尘缘,以“寂灭之境”脱轮回,遁入虚无。
他们不愿吃饭,不屑行走,甚至拒绝呼吸——以为这样就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可他们不知道。
真正的道,从来不在虚无里。
而在人间烟火,步步生莲。
天地吐纳之间,一缕极细微的意念悄然苏醒。
那不是神魂显化,亦非法相真身,而是一种更本源的存在——如同呼吸里的余音、烟火中的残响。
它是苏辰最后的意志碎片,早已与洪荒同频共振,藏于每一次日升月落、人间炊烟之中。
此刻,南荒千灶同燃,万民举炊,饭香混着晨雾蒸腾而起,在洛曦那一指轻点之下,竟被无形牵引,化作一道道温润如玉的“养神之气”,顺着地脉升腾,弥漫三界六道!
这气息看似平凡,却蕴含大道至理——活着,即是修行;吃饭,便是参道。
三十三天外,几处终年封闭的古老洞府中,忽有异动。
那些盘坐万古、斩断因果的隐世大能,个个面容枯寂,周身无风自动。
他们摒弃五谷,不饮凡水,连呼吸都已凝滞,只求以“寂灭之境”跳出轮回,遁入虚无彼岸。
可就在这清晨,一丝暖意,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他们的神庭识海。
像是寒冬里突然照进的一缕阳光,又像幼时母亲唤归的那一声轻语。
一人猛地睁眼,瞳孔深处泛起涟漪。
他本已忘情绝性,神志空明,可此刻,脑海中竟浮现一张斑驳木桌、一碗热腾腾的粟米饭,还有一个白苍苍的老妪坐在门槛上,望着村口喃喃“儿啊……怎么还不回来?”
他的心,震了一下。
那是他抛弃尘缘前,最后一顿没吃完的饭。
“我忘了……”他声音沙哑,仿佛从亘古黑暗中爬出,“有人会等我吃饭。”
话音未落,洞府轰然崩塌。
他一步踏出,撕开虚空,直坠下界。
不再追求脱,不再言“无为”,只为寻回那个等他回家的人。
与此同时,另一座雪山之巅,闭关已久的冰魄老祖浑身一颤,眼中千年寒霜寸寸碎裂。
他忽然抬手,捧起一把积雪放入口中——不是为了炼化,而是尝味。
“原来……冷,也是滋味。”
七日后,南荒举行“踏田礼”。
百名孩童赤足行走于新翻之土,脚底金纹如血脉复苏,一圈圈扩散开来,汇聚成河,奔流不息。
大地脉动清晰可闻,仿佛整片南荒都在缓缓呼吸。
少年走在最前,神情专注。
忽然间,脚底一震,似踩中某种沉睡已久的节律——那不是地脉震动,更像是命运的回响。
他抬头望天。
云层微漾,一道模糊身影一闪而逝。
看不清面容,却似曾相识——像是在搅动锅勺,又像拂袖而去,从容不迫,如风自在。
高崖之上,洛曦静静伫立,指尖曦光微颤,映出天际那一瞬的痕迹。
她轻声道“他不再需要被记住……因为所有人,都在替他活着。”
而在东海之底,龙穴幽深,那株曾濒死的先天灵根,如今静静矗立。
第六片叶子缓缓舒展,叶面光滑如镜,映出万千行走的身影——没有名字,只有脚步。
一步一莲,步步生道。
夏意渐浓,南荒晴空万里。
然而溪流日渐干涸,井水悄然见底。
村民脸上却无半分慌乱,每日清晨依旧准时生火,灶膛红光跳动,饭香袅袅升起,一如往常。
少年蹲在龟裂的田埂边,望着枯土出神,终于忍不住问“水都快没了,还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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