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九幽听着。
听着这些话。
眼睛,越来越亮。
亮得吓人。
“后来呢?”
他问。
柳归鸦笑了:
“后来——”
“他彻底崩溃了。”
“他不敢睡觉。”
“因为睡着后,会在梦里承受酷刑。”
“他不敢醒来。”
“因为醒来后,现现实也可能是在做梦。”
“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敌是友。”
“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
“分不清自己是否正在被凌迟——”
他顿了顿:
“也许此刻的痛苦,只是梦。”
“但他不敢赌。”
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他问:
“现在呢?”
柳归鸦笑了:
“现在——”
“他被锁在自己的地牢里。”
“眼神空洞。”
“嘴角流涎。”
“指甲全部脱落。”
“那是他在梦里,一次次挖地道,想逃出‘梦境’。”
“挖到手指血肉模糊。”
“却不知那‘梦’,也是现实。”
他顿了顿:
“他成了一个永远醒不过来,也永远睡不着的——”
“活死人。”
阴九幽听着。
听着这些话。
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狰狞。
笑得恶毒。
笑得——
疯狂。
“活死人?”
他说:
“老子喜欢活死人。”
他迈步,向那座宅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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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