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挂着两盏灯笼。
灯笼里,点着蜡烛。
烛光摇摇晃晃。
把门前的石狮子,照得忽明忽暗。
柳归鸦停下脚步。
指着那座宅子:
“到了。”
阴九幽看着那座宅子。
看着那两盏灯笼。
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石狮子。
“里面是谁?”
他问。
柳归鸦笑了:
“一个将军。”
“杀伐果断。”
“从不知恐惧为何物。”
阴九幽眉头一挑:
“将军?”
柳归鸦点点头:
“将军。”
“老夫在他茶水里,下了一味药。”
“无色无味。”
“不会致死。”
“只有一种效果——”
他顿了顿:
“从此以后,他分不清梦和醒。”
阴九幽的眼睛,亮了。
那双深渊般的眼睛,亮得刺眼。
“分不清梦和醒?”
他问:
“什么意思?”
柳归鸦笑了:
“意思就是——”
“他梦见自己被敌人俘虏,被剥皮抽筋,被凌迟处死。”
“他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松了口气——是梦。”
“但他不知道,此刻的‘惊醒’,也是梦。”
阴九幽的嘴角,慢慢裂开。
裂得越来越大。
越来越狰狞。
“然后呢?”
他问。
柳归鸦说:
“然后——”
“他在梦里杀了自己的亲卫。”
“醒来现,亲卫真的死了。”
“他以为是梦,其实是梦游杀人。”
“他在现实中拥抱自己的妻儿。”
“却现拥抱时的手感,和梦里一模一样。”
“他开始怀疑——”
“此刻的拥抱,是不是也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