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
躺着一个人。
一个永远十六岁的女子。
一个永远天真的女子。
一个永远——
不会醒来的女子。
血,从她心口流出来。
流到床上。
流到地上。
流到——
那大红嫁衣上。
红得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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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山庄外。
柳归鸦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提着竹篮。
笑眯眯地看着山庄。
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洞房。
看着那突然熄灭的烛光。
看着那——
从山庄里走出来的身影。
那身影,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最后——
站在他面前。
阴九幽。
浑身是血。
满脸是血。
眼睛里,燃烧着比深渊更黑的光。
他看着柳归鸦。
看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狰狞。
笑得恶毒。
笑得——
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柳老。”
他说:
“你的礼物——”
“我拆开了。”
柳归鸦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的血。
看着他眼中的光。
看着那——
疯狂至极的表情。
好久。
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