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记忆碎片,在麒麟祖印碎裂的瞬间,如溃堤洪流涌入阴九幽意识海。
他看到三十六纪元前,麒麟崖巅。
麒麟祖与凤祖血战三十六日,双双重伤垂危。
最后一日,麒麟祖以麒麟角贯穿凤祖胸膛。
凤祖凤翼折断,凤冠碎裂,凤血染红整座麒麟崖。
她倒在崖巅,凤瞳却仍死死盯着麒麟祖。
“麒麟……”
她开口,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
“吾……不恨你。”
麒麟祖沉默。
凤祖继续说:
“吾与你……各为其族……”
“吾死在麒麟崖……是吾的宿命……”
“吾只恨……”
她顿了顿,凤瞳望向凤陨渊的方向:
“不能……再见华弟一面……”
麒麟祖依旧沉默。
三十六息后。
它开口:
“本座……会送你的尸骸……回凤陨渊。”
凤祖笑了。
那笑容,在麒麟祖记忆中铭刻了三十六纪元。
“多谢。”
她轻声说。
然后,凤瞳闭合。
凤祖——
陨落。
麒麟祖履行了承诺。
它将凤祖尸骸以麒麟祖火封存,亲自送至凤陨渊入口,交到凤华手中。
凤华看着胞姐的尸骸,沉默三十六日。
然后,它抱着尸骸回到凤陨渊第三重天,建起那座三十六色凤棺。
将凤祖最后一颗凤卵——凤九——封入棺中。
等待三十六纪元后的苏醒。
而麒麟祖,回到麒麟崖后,在崖巅坐了三十六日。
它在想什么?
无人知晓。
连它自己,或许也不知晓。
那些记忆碎片,在归墟劫纹的侵蚀下迅暗淡、扭曲、化为养分。
但最后一片碎片消散前,阴九幽“看”到了这样一幕——
麒麟祖独坐崖巅,三十六日后,它开口:
“凤祖……”
“本座……敬你。”
它抬起右前蹄,蹄底凝聚一滴本命麒麟血。
血滴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血色麒麟纹结晶。
它将结晶埋入麒麟崖血渊最深处。
那是麒麟崖三十六纪元来,唯一的——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