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本座……”
“吾……”
她垂下凤。
三十六纪元的凤羽,在这一刻同时失去光泽。
“吾……确实爱过它。”
她轻声说:
“吾爱过一头……到死都不知道吾存在的……蠢虎。”
“吾恨过它。”
“恨它为何是虎囚笼之主,恨它为何挡在凤族征伐维度的路上,恨它为何……”
“从不看吾一眼。”
“吾也恨自己。”
“恨吾为何是凤族战将,恨吾为何要在虎囚笼外与它对峙三千年,恨吾为何……”
“连一句‘吾名月凰’都不敢告诉它。”
她抬起头,看着阴九幽。
凤瞳中,没有怨恨,没有哀求,没有恐惧。
只有——
释然。
“你杀了它。”
“也杀了吾。”
“吾欠它三十六纪元的那一眼……”
她轻轻笑了一声,凤喙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终于可以去还了。”
她闭上眼。
残魂开始崩解,从凤冠开始,银白凤羽一片片飘落,在半空中化作灰烬。
她没有挣扎。
没有反抗。
甚至没有尝试涅盘。
因为三十六纪元前,虎囚笼外那一眼,她便已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那颗曾在万千战场上浴血厮杀、从未动摇的凤心——
落在了那头蠢虎身上。
再也收不回来。
此刻弑神已死。
她的心,也随它去了。
“想死?”
阴九幽盯着掌中逐渐崩解的银白残魂,九只眼眸中闪过冰冷的讥讽:
“问过老子了吗?”
他五指猛然合拢!
月凰残魂的崩解戛然而止。
她被五根覆盖归墟劫纹的手指死死攥住,如一只被囚在琥珀中的银蝶,动弹不得。
“你……!”
她睁开凤瞳,第一次浮现恐惧: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阴九幽低头,九只眼眸俯瞰这尊被困在掌心的凤魂:
“你的记忆里,有凤陨渊的完整地图。”
“有三十六色凤火的分布图。”
“有凤祖的沉睡之地。”
“有九尊凤皇的涅盘之巢。”
“有三千六百凤将的陨落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