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句,月凰残魂的凤瞳便收缩一分。
这魔头……怎会对她的生平如此清楚?!
“老子吞了龙源和弑神。”
阴九幽咧嘴,露出满口森然獠牙:
“它们的记忆里,都有你。”
“三十六纪元前,你随凤祖征战第二层维度,在虎囚笼外与弑神对峙三千年,最终不敌退走。”
“你退走时,回头看了弑神一眼。”
“那眼神……”
他顿了顿:
“不像败将看胜者,倒像……”
“老情人看负心汉。”
月凰残魂猛然僵住。
三十六纪元的凤瞳,在这一刻剧烈颤抖。
“你……你怎会……”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
阴九幽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她,九只眼眸中倒映着这尊银白凤影逐渐崩溃的冷静。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残忍,笑得恶毒,笑得如最卑劣的窃贼窥见他人最珍贵的秘密。
“原来如此。”
他舔着獠牙:
“堂堂月凰,凤祖座下第一战将,永恒八重天的太古神凤……”
“爱上了死敌。”
“还是头老虎。”
他松开扣住她残魂脖颈的归墟星爪,让她跌落在自己掌心,如一只折翼的银雀:
“而且那老虎……”
“到死都不知道。”
月凰残魂蜷缩在他掌心,三千六百片凤羽尽碎,银白凤冠歪斜,凤喙翕动,却不出任何声音。
三十六纪元前,虎囚笼外那三千年对峙。
她本该出手,与弑神虎尊决一死战。
但她没有。
她只是隔着战场,看着那头漆黑瘦弱、却倔强挡在龙源身前的幼虎。
看着他笨拙地学着威严,看着他为了保护挚友不惜与整个维度为敌,看着他每一次击退强敌后偷偷舔舐伤口时龇牙咧嘴的丑态。
三千年。
她看了三千年。
然后凤祖召她回凤陨渊。
她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她藏了三十六纪元。
以为会永远藏在凤陨渊最深处的银白凤火里,伴着那些她亲手送葬的族裔残魂,慢慢遗忘、腐朽、化为灰烬。
直到此刻。
被一个吞噬万物的恶魔,从三十六纪元的沉睡中硬生生拽出,剖开她的残魂,将那段连她自己都不敢触碰的记忆——
血淋林地摊在阳光下。
“你……杀了弑神……”
她喃喃,凤瞳中倒映着阴九幽胸口那枚龙虎道印:
“你杀了它……”
“还吞了它的道印……”
“把它和小泥鳅……炼在一起……”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