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万心教、多宝阁、时序宫。
当吞完时序宫最后一尊长老的道种时,阴九幽体表的劫纹,已增至四十三道。
修为,永恒八重天中期。
他站在时序宫废墟上空,俯瞰着这六座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山门。
如今,只剩焦土与尸骸。
不,连尸骸都没有。
他吞噬一切,包括尸体。
“还差一个。”
他眯起眼,望向刑狱府的方向。
那无头刽子手,拖着青铜巨棺逃遁的方向。
“刑狱府……刽子手……”
他舔着獠牙:
“还有那口棺材里,说话的‘东西’。”
“老子说过,下次见面……”
他一步踏出,撕裂虚空:
“连你的棺材一起吞!”
永恒战场边缘,混沌雾霭与虚无乱流交汇处。
刑狱府的山门,建在一座悬浮的“断头台”状巨岩上。
巨岩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十八层地狱的酷刑浮雕,岩缝中渗出浓稠的黑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尸臭混杂的刺鼻气息。
此刻,刑狱府中。
无头刽子手跪在断头台中央,青铜巨棺横陈于前。
府中剩余的四尊永恒四重天“行刑官”、三十六尊永恒三重天“狱卒”、三千六百名弟子……
全部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黑岩,大气不敢喘。
因为青铜巨棺的棺盖,正在缓缓开启。
棺盖缝隙中,涌出浓稠如墨的黑色尸水,尸水所过,连断头台巨岩都被腐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
一只干枯如枯枝的手掌,从棺中探出。
接着是另一只。
两只手掌撑住棺沿,缓缓将一具……无法形容的“东西”,从棺中拖出。
那是一具干尸。
通体漆黑,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嘴唇早已烂尽,露出两排焦黄残齿。
它身披破碎的玄黑帝袍,帝袍上绣着十八层地狱的完整图景,每一层地狱图景都在蠕动,仿佛活的酷刑在永恒上演。
它的头顶,生有三十六根扭曲的骨角,角尖悬挂着三十六枚拳头大小的“地狱道种”,每一枚道种都在滴落黑血。
它的背后,拖曳着九条由亿万冤魂编织的锁链,锁链末端连接着九口稍小的青铜棺,棺中隐约传来永不停歇的哀嚎与刑求声。
它是谁?
刑狱府最古老的典籍中,曾有一段被抹去的记载——
原初议会第九席“终始”之下,还有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存在。
它无名无姓,无人知晓来历,只知它执掌真实维度一切酷刑、一切刑罚、一切痛苦。
它是“刑主”。
是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刑狱府之主。
它在终始失踪后不久,也随之消失。
有人说它追随终始踏入古墟深处,一同陨落。
有人说它背叛终始,被镇压在地狱最底层,永世不得生。
没有人想到——
它一直沉睡在刑狱府,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以一口青铜巨棺为壳,以刽子手为仆,以无尽纪元为眠。
直到此刻。
“三十七个纪元……”
刑主开口,声音如万鬼齐哭,如千刀剐骨,如铁锯锯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