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终于等到这一天。”
它那深陷的眼窝中,燃起两团猩红如血的鬼火:
“终始死了。”
“被那个‘容器’吞噬了。”
“八道原初道则,也被他吞了。”
“现在,他是永恒八重天中期,身负四十三道劫纹。”
“比当年全盛时期的终始……更强。”
它缓缓转头,看向跪伏在地的无头刽子手:
“你做得很对。”
“逃,是那时唯一正确的选择。”
“因为本座需要他活着走到这里。”
它站起身,九条冤魂锁链拖曳在身后,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本座需要他……成为本座的新容器。”
“终始错了。”
“他太贪心,想等‘容器’成熟到完美再收割。”
“结果被反噬,成了‘容器’的养分。”
“本座不贪心。”
它伸出干枯手掌,虚握着,仿佛已握住那枚渴望了三十七个纪元的归墟道果:
“本座只要他现在的修为。”
“永恒八重天,足够。”
“足够本座撕开地狱第十八层的封印,放出那九头被镇压了四十九个纪元的……”
“原初凶神。”
它咧嘴,烂尽的牙床显得格外狰狞:
“届时,本座便是真实维度的新主。”
“维度议会?原初议会?”
“都是旧时代的残渣。”
它仰头,对着虚空,仿佛在对某个正在赶来的存在出邀请:
“来吧,归墟之子。”
“本座的刑台,已为你备好。”
“本座的刑具,已为你拭亮。”
“本座的地狱……”
它张开双臂,九条冤魂锁链齐声咆哮:
“正缺你这一尊……永恒的主刑之囚!”
虚空中,一道暗金色的裂口如被撕开的伤疤,猛然绽开!
阴九幽踏出裂口,九只混沌归墟色的眼眸俯瞰着断头台巨岩上这尊从棺中爬出的古老刑主。
他看到了那破碎的玄黑帝袍,那三十六根悬挂地狱道种的骨角,那九条冤魂锁链,那九口青铜棺。
他看到了刑主眼中那两团猩红鬼火中,倒映着的、渴望了三十七个纪元的贪婪。
然后,他笑了。
“老东西。”
他舔着獠牙,体表四十三道劫纹同时亮起,将半边天穹映成暗金的终焉之色:
“等你请老子赴刑……”
“等很久了吧?”
“巧了。”
他一步踏出,归墟噬道链如四十三条吞天巨蟒,扑向刑主:
“老子也饿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