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目的地一致,小队便顺道捎上了土御门永真。
众人心力早就耗尽,连讨论的力气都没有,只剩肉身被这场赶路反复磋磨。
沿路清怪本就耗神,车子颠簸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尾椎骨的钝痛钻心,连囫囵觉都睡不成。
吃的更是潦草,不是干得噎人的压缩饼干,就是齁甜的零食,嚼得腮帮子酸。
想下车煮口热乎的透口气?根本无从谈起。
气温早已跌破零度,众人蜷在车里,拧开矿泉水瓶灌下一口冰水,全靠车载空调那点可怜的热气勉强撑着。
这哪是救援,分明是配宁古塔!
“李局,这样真不行,咱们得找地方吃点东西、睡一觉!”陆双双哑着嗓子恳求。
从横滨出才五天,清怪与赶路连轴转,个个都脸色青,连眼袋都出来了。
土御门低声开口:“前面拐弯有座料亭,我去布个小结界,大家歇歇。”
众人松了口气,这时才觉捎上他总算有几分用处。
车子停在半塌的料亭前,只剩半块的招牌上,依稀能辨出“松叶”二字。
“清场。”李国栋言简意赅。
张磊和孙浩踹开歪斜的木门,亭内竟比预想中干净,无活物踪迹,只剩厚积的灰尘,想来灾变前便已废弃。
土御门立刻行动,沿料亭外围步踏罡斗,手中符咒无风自燃,化作点点金光渗入地面。
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屏障缓缓升起,将外界令人作呕的血肉与低语彻底隔绝。
“结界已成,可挡气息与低等污秽,维持约四小时。”他气息微喘,倚在门廊柱上,暗自庆幸自己尚有功用——生怕宴追一个不悦,便将他踹下车。
他偷偷瞥了眼神色淡然的宴追,总觉得此刻的宴追与先前在天王寺时截然不同。
那时的宴追尚且会稍作折腾,如今却全然是随遇而安、爱咋咋地的模样。
土御门没再多想,a国内部是否有分歧与他无关,他眼下唯一的目标,是安全抵达出云。
料亭虽破败,结构却完好,有几间带移门的和室可供休憩,后厨也未遭破坏,角落堆着些干燥柴薪。
许楠默默生起火,陆双双从车上翻出一袋米和脱水蔬菜,混着冰水熬了一大锅稀薄的粥。
众人无碗可用,便围着锅边轮流捧着喝。
李国栋迅分派值守:两小时一班,孙浩、周明守第一班在岗警戒,陈锐、赵刚接第二班,其余人抓紧休整。
宴追径直蜷在柜台后角落,扯过一张蒙尘的暖帘裹住自己呼呼大睡。
王美娇与陆双双挤在一间稍干净的和室,相互依偎取暖。
土御门坐在结界边缘闭目调息,维系着屏障稳定。李国栋灌了两口粥,也闭上眼养神。
此刻,恢复体力便是头等大事,脑子早已累成了浆糊。
孙浩与周明守在门口,周明点燃一支烟,孙浩目光死死锁在结界外,只见一只由血肉与古典牛车残骸糅合而成的怪物缓缓途经。
它并未起攻击,可六只复眼中,却有两只骤然定格,无意般扫向料亭方向,停顿了零点几秒。
周明的烟蒂差点落地,声音压得极低:“不会攻击我们吧?”
孙浩攥紧腰间武器,咬牙啐了口:“攻就攻!这些破烂玩意儿早该用导弹一锅端了。你说本子的自卫队和老美驻军是不是脑子进水?灾变一爆,直接地毯式轰炸不就完了?”
“连核废水都敢排的主儿,哪舍得炸自己的地盘?”周明冷笑一声,“这国家,本就是朵奇葩。”
老老实实睡瞌睡的宴追,忽然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