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刚把深坑挖好,正准备把引信血符埋进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百损道人死死抓住,玄冥神掌的阴寒内力,瞬间涌入他的经脉,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
“桑杰上师!助我!”百损道人疯狂嘶吼,另一只手猛地一掌,拍在了王顺的天灵盖上。
王顺连惨叫都没出来,浑身的鲜血瞬间被地基里的引信血符吸得一干二净,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身。他的生魂,被当成了活祭,彻底激活了三枚引信血符!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襄阳城,猛地一颤!
三枚引信血符,瞬间爆出刺眼的血红色光芒,顺着地脉的脉络,与瓮城地底的血咒核心,彻底连通。地底深处,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阴邪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瞬间爆出滔天的威势,瓮城上空的阴阳结界,被这股力量猛地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的血咒气息,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着整个襄阳城疯狂扩散开来!
元军大营的方向,桑杰坐在法坛之上,猛地睁开了浑浊的眼睛,眼里满是血光,疯狂地哈哈大笑起来:“成了!九宫锁魂阵,彻底启了!孤鸿子,我看你这次,拿什么挡!”
法坛周围的血池,疯狂翻涌,四个密宗上师,手里的金刚杵狠狠砸在地上,嘴里的咒语越来越快,漫天的血光,朝着襄阳城的方向,汇聚而去。
鼓楼之上,百损道人借着这股爆炸的气浪,身形猛地向后掠去,如同一只黑色的蝙蝠,朝着夜色里逃去,临走前,还留下了一句阴狠的嘶吼:“孤鸿子!月圆之夜,就是你的死期!我等着你,和这座襄阳城,一起化为飞灰!”
孤鸿子没有去追他。
他站在鼓楼的顶层,看着漫天扩散的血咒气息,看着被撕裂的结界,看着整个襄阳城,都被笼罩在阴邪的血光之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顺着地脉,顺着夜风,再次扩散开来,与整个襄阳城,与满城的生民,彻底融为了一体。
“襄阳城的父老乡亲们!”
他的声音,没有用内力嘶吼,却顺着风,顺着每一道阴阳符的脉络,清晰地传到了襄阳城的每一个角落,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平静,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
“元军用邪术,想要毁了我们的城,害了我们的家人,让我们永世不得生!他们以为,我们会怕,会慌,会自乱阵脚!”
“但是我告诉你们,只要我们民心不散,意志不倒,只要我们并肩而立,一起守着这座城,就没有什么邪术,能伤得了我们分毫!”
“拿起你们手里的武器,守住你们的家,守住你们的亲人,守住襄阳城!”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襄阳城,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无数的呐喊声,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越来越响,越来越齐,最终形成了一股震天的声浪,在襄阳城的夜空里,久久回荡:
“守襄阳!守襄阳!守襄阳!”
白苍苍的老人,握着磨好的箭簇,站在巷口呐喊;年轻的汉子,扛着兵刃,站在城头呐喊;妇人们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呐喊;受伤的士兵,捂着伤口,躺在地上呐喊。
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无比坚定的守护之意,如同煌煌天日,顺着孤鸿子布下的每一道阴阳符,汇聚到他的体内,与他的阴阳内力,彻底融为一体。
孤鸿子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完整的阴阳太极虚影。他举起莲心剑,对着夜空,缓缓刺出。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阴阳内力,凝聚了整个襄阳城满城生民的守护之心,凝聚了他对天人同尘、民心即道的全部领悟。
一道巨大无比的阴阳太极光幕,从剑身爆开来,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以鼓楼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襄阳城,彻底罩住!
漫天疯狂扩散的血咒气息,被这道光幕死死挡住,如同遇到了克星,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一点点被净化、消融。瓮城上空被撕裂的结界裂纹,在这道光幕的覆盖下,一点点愈合,疯狂涌动的阴邪气息,再次被死死封在了瓮城之内。
整个襄阳城,瞬间安定了下来。
孤鸿子站在鼓楼的顶层,握着莲心剑,玄色衣袍在夜风里静静拂动,目光看向元军大营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淡淡的寒光。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引信已经激活,九宫锁魂阵已经彻底启动,地底的血咒核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越来越强。还有三天,就是月圆之夜,到时候,桑杰会借着月圆阴盛之机,催动整个法阵,完成祭祀,引来罗刹邪神的分身,那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玉衡的声音,顺着阴阳内力的脉络,传到了他的耳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孤鸿子,瓮城地底的血咒核心里,有一股不属于人间的阴邪气息,正在苏醒。桑杰的祭祀,已经引来了罗刹邪神的分身,用不了多久,它就会破封而出。还有,阿术的大军,已经开始攻城了,四门同时遇袭,杨逍快撑不住了。”
夜风更紧了,襄阳城的夜空,被血红色的光芒映得通红。元军大营的方向,传来了震天的号角声与战鼓声,黑压压的元军,如同潮水一般,扛着云梯,朝着襄阳城的四门,疯狂扑来。
月圆之夜的生死博弈,不仅提前拉开了序幕,更已经踏入了最凶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