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西装残破,衬衫染血,身上留下了数道细小的伤口。
但那双眼睛,却比战斗开始时更加锐利,更加幽深,如同燃烧着冰焰的深渊。
他身上释放出的那股嗜血与不羁的气息,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在他脚下和周围,十八名樱花忍者,包括那几个因注射了黄色液体而痛苦扭曲、仍在间歇性抽搐的身影,再无一人站立。
浓烈的致幻香依旧弥漫,却再也无法侵入他分毫。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诡异的熏香,以及一种……
令人作呕的、甜腻的、逐渐升温的躁动气息。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哀嚎并未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头皮麻的声响——
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夹杂着意义不明的、黏腻的呻吟。
药效,彻底作了!
林白的眉头厌恶地拧紧,如同看到了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那粘稠的黄色液体,根本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也不是致幻的药剂,而是……浓缩的、烈性到极致的春药!
“呕……”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咙,林白甚至觉得比刚才面对毒刃和致幻香时更加恶心。
这种下作的手段,这种意图摧毁人格、践踏尊严的方式,比直接的杀戮更让他感到一种自灵魂的憎恶。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那些开始变得不对劲的忍者一眼。
原本还因剧痛或昏迷倒地的身影,此刻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开始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躁动气息越来越浓,混合着血腥和汗味,形成一种令人窒息、堕落的氛围。
不堪入目!
林白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中燃烧,烧得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污秽之地。
但他强压下了这股冲动。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迈开脚步,皮鞋踩过地上散落的武器和扭曲的身体,径直向这房间深处走去。
他需要一个地方清洗自己,洗掉沾染的尘埃、血腥,更要洗掉这弥漫在空气中要渗透进皮肤的污秽感。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附带的小型洗手间。
反锁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令人作呕的声响
但那声音依旧如同魔音般隐隐传来。
他毫不犹豫地拧开淋浴的冷水开关。
冰冷的水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他凌乱的头、残破的衬衫和裸露的皮肤。
他闭着眼,仰起头,任由刺骨的寒意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心头的怒火与恶心。
他用力搓洗着每一寸可能沾染了忍者气息的皮肤,特别是那只曾经攥住注射器、强行推药的手,更是被他用洗手液反复揉搓,几乎要洗掉一层皮。
水流顺着精悍的肌肉线条滑落,带走了污秽,也带走了方才战斗留下的最后一丝燥热。
冰冷让他沸腾的血液和暴戾的情绪逐渐平复,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如同深海玄铁般的坚硬与清醒。
他脱下被划破、沾染了血污和不明液体的西装和衬衫,如同丢弃垃圾般扔在角落。从洗手间备用的储物柜里,
他找到了一套全新的、同样质地上乘的黑色西装和白色衬衫。
动作利落地换上,一丝不苟地系好每一颗纽扣,将领带重新系好——
一个完美的、冷硬的结。
镜子里,水流冲刷后的脸庞轮廓更加分明,湿漉漉的黑,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残破与狼狈被彻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惊世的冷峻与俊美。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砸在光洁的瓷砖上,出清脆的声响。
惊世美男子一枚,却散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