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盟军舰队旗舰“厌战”号
坎宁安海军上将紧握着刚刚被破译的德军电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白。电文清楚地显示,希特勒已命令德军精锐的第1空降师等部队,紧急空降撒丁岛,支援所谓“正在遭受大规模登陆”的守军。
“上帝保佑‘级机密’(u1tra),保佑那些在布莱奇利园破译密码的天才们!”坎宁安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随即被狂喜和紧迫感取代。他猛地转身,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但命令清晰无比:“立即给陆军指挥部、给特德空军上将电:‘钉子’(指德军空降预备队)已调往‘错误的花园’(撒丁岛)。命令:所有空降部队,按‘a计划’最终阶段,立即登机,目标——‘花园’(西西里岛)!重复,立即执行!”
“是,长官!”
“另外,”坎宁安补充道,眼中寒光一闪,“给岛上的‘朋友们’报:‘客人’预计三小时后从空中抵达,请‘打扫好房间’,准备‘热情接待’。”
“是!”
电波瞬间将命令传向四面八方。地中海上空,战争的齿轮开始以最高效率咬合、转动。
北非,突尼斯,盟军空降兵集结机场
机场上灯火通明,但进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一排排c-47运输机和由轰炸机改装的滑翔机静静地趴在跑道上,如同巨大的夜鸟。美国第82空降师和第1o1空降师(注:史实中1o1空降师未参与西西里战役,此处为剧情需要沿用之前设定),以及英军第1空降旅的士兵们,正在做最后的登机准备。紧张、兴奋、对未知的恐惧,种种情绪在弥漫。
美军空降兵指挥官李奇微少将(史实中为第82空降师师长,西西里战役时)大步走到一群正在检查装备的伞兵面前,他戴着那副标志性的眼镜,但眼神锐利。他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
“小伙子们!听好了!”李奇微的声音在引擎的嗡鸣中依然清晰,“刚收到消息,德国佬的‘绿色魔鬼’(指德军空降兵)被我们亲爱的海军朋友用计骗到撒丁岛去度假了!现在,西西里岛就像个没了看门狗的大院子!”
士兵们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和口哨声。
“院子里有什么?”李奇微提高音量,“有阳光,有海滩,有橄榄树,还有…等着被解救的意大利美女!你们难道不想去尝尝正宗的意大利面条,喝喝地道的基安蒂红酒,顺便和热情的意大利姑娘跳支塔兰泰拉舞吗?!”
“想!长官!”士兵们齐声吼道,士气高涨。
一个绰号“杜卡迪”的意大利裔伞兵咧着嘴抱怨:“长官,英国菜我早就吃吐了!不是煮得稀烂的豆子就是腥了吧唧的黑布丁!听说意大利菜不错,这次我得吃回本!”
另一个叫“范戴克”的伞兵接口道:“没错!还有那见鬼的午餐肉和永远炸过头的鱼和薯条!我做梦都想吃真正的意大利面和披萨!”
李奇微笑了:“好!我向你们保证,等咱们拿下西西里,我请全连吃最正宗的意大利大餐!前提是,你们得先给我活着落地,拿下目标!”
“长官,这可是你说的!”士兵们欢呼起来。
“登机!祝你们好运,小子们!我们在西西里见!”李奇微挥手。伞兵们最后一次检查降落伞和装备,然后排着队,鱼贯进入那些巨大的运输机腹部。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加大,一架架飞机开始滑跑,陆续冲入繁星点点的夜空,朝着东北方向的西西里岛飞去。
西西里岛,巴勒莫附近,唐·维托的秘密庄园
唐·维托的电台再次接收到来自海外的密电。他看完后,将电文在蜡烛上点燃,直到化为灰烬。
“皮波,”他平静地吩咐,“‘客人’改了行程,不从海上,而是从空中来。三个小时后到。让我们的人,把‘房间’(指预定的空降场、关键路口、桥梁、小型机场等)再仔细‘打扫’一遍,确保没有‘不之客’(指忠于法西斯或警觉的德军意军)。准备好‘欢迎仪式’。”
皮波眼中闪过兴奋和凶光:“放心,教父。‘孩子们’(黑手党武装人员)早就准备好了。该‘清理’的,这几天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等‘客人’的飞机一到,信号出,立刻就能动手。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法西斯猪猡和德国佬,不会知道生了什么。”
唐·维托点点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见即将到来的机群。他低声自语:“时代…要变了。”
撒丁岛上空,德军第1空降师运输机群
庞大的Ju-52运输机群在战斗机的护航下,飞行在夜空中。机舱内,全副武装的德军伞兵神情严肃。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紧急空降,击退正在登陆的盟军。然而,随着飞机接近预定空降区域,下方的海面和滩头却异常“安静”。没有预想中激烈的交火声和探照灯柱,只有零星的、似乎早已停止的炮火痕迹。
“长官,情况不对!”先导机上的侦察员通过无线电紧张地报告,“滩头没有现大规模登陆部队!只有少量被摧毁的登陆艇残骸和一些…似乎是模型的东西!敌人…敌人好像撤了?或者根本就是假的?”
师长在另一架飞机上接到报告,心里猛地一沉。他命令部队按计划空降,但高度警惕。当一朵朵伞花在黎明前的微光中绽开,德军伞兵们落地后,只找到了一些被遗弃的充气模型坦克、木质火炮,以及少量负责制造噪音和烟火后迅乘快艇撤离的盟军别动队。
“中计了!这是佯攻!”空降师长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一边命令部队就地建立防御,一边紧急向总部报:“撒丁岛登陆为佯攻!敌军主力不在此地!重复,撒丁岛为佯攻!”
狼穴,接到撒丁岛急电的作战会议室
“什么?!佯攻?!”凯塞林元帅一把抢过电文,快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涨得通红,“混蛋!坎宁安!这是计中计!他用撒丁岛的假登陆,骗走了我们最精锐的机动预备队!他的真正目标,一直是西西里岛!”
他猛地看向地图上西西里岛的位置,仿佛能听到那里即将响起的惊雷。“晚了…现在调动空降兵回来根本来不及!运输机返航、加油、重新装载、再飞往西西里…至少需要大半天!而且没有战斗机全程护航就是找死!”他绝望地意识到,希特勒的固执和戈林的谄媚,将德军置于了何等危险的境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最坏猜想,新的、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元!西西里岛守军急电!杰拉、帕基诺、锡拉库萨等多处机场、港口、交通枢纽和雷达站,遭到盟军空降兵袭击!”
“守军报告,袭击者中有大量当地武装分子接应!他们里应外合,我们很多据点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就被攻破了!”
“通讯受到严重干扰!多处指挥所失去联系!”
“海岸雷达站报告,现大规模舰队接近!是真正的登陆舰队!”
坏消息像雪崩一样传来。戈林张大了嘴,刚才的得意之色荡然无存,只剩下错愕和一丝慌乱。雷德尔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最担心的事情生了。希姆莱也意识到,他那个“价值连城”的“银币”,可能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希特勒呆立在巨大的地图前,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刚刚“英明”地识破并“挫败”了坎宁安的“诡计”,将宝贵的空降兵投入了一个骗局,而真正的致命一击,正落在毫无防备(至少是防备大减)的西里岛上。
“西西里…完了…”凯塞林喃喃道,他知道,失去了战略主动和预备队,面对盟军海陆空的绝对优势兵力,以及岛内黑手党的里应外合,西西里岛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西西里岛,杰拉附近空降场
李奇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降落得还算顺利,落在了一片预定的橄榄林边。他迅割断伞绳,举起手中的m1卡宾枪,警惕地观察四周。很快,他听到了约定的信号——几声布谷鸟叫(由接应的黑手党人员出)。
“这边!长官!”几个穿着平民衣服但手持武器的人从阴影中钻出来,为的是一个精悍的西西里汉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低声说:“欢迎来到西西里,美国朋友。我们是唐·维托的人。德国佬的哨所已经被我们‘清理’了,通往海滩的路是干净的。”
李奇微点点头,按下步话机:“各连注意,我是李奇微!听到的,立刻向我靠拢,以连排为单位集结!我们的任务是控制xx号和xx号路口,建立阻击阵地,配合即将登陆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夹击杰拉镇的德军守军!动作快!”
随着他的命令,夜空中和田野里,越来越多的美军伞兵和英军伞兵成功集结。在熟悉地形的黑手党向导带领下,他们迅扑向各自的目标。许多德意军的据点还在睡梦中,或者刚被警报惊醒,就遭到了来自内部(黑手党内应)和外部(空降兵)的联合打击,迅崩溃。
在巴勒莫,皮波兴奋地向唐·维托报告:“教父!‘客人’们已经安全‘入住’,正在享用我们准备的‘大餐’(指攻占目标)。德国佬和法西斯分子措手不及,很多地方已经拿下了!”
唐·维托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投资即将获得回报。“很好。等‘客人们’吃完这顿开胃菜,稳定下来,替我约他们的指挥官,李奇微将军,还有盟军更高层的代表。是时候谈谈,战后西西里岛的‘秩序’,以及我们之间的…长期‘合作’了。”
窗外,天色渐亮,西西里岛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而盟军战略欺骗的经典之作——“肉馅”行动与“坚韧”计划的结合体,在此刻取得了远预期的辉煌成功。德军最精锐的机动反击力量被调往错误的岛屿,而真正的登陆场,则在内部接应和空降奇袭下,迅被撕开了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