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着一口气,拼命往远处潜,只敢偶尔露出头换口气,耳朵里全是船上倭寇的狂笑,和弟兄们的惨叫。
“哈哈哈!东夷的软脚虾!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挡路?”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狗,也配守着这片海?”
“兄弟们!仔细搜!活口都杀掉,搜完东西直接把船烧干净!”
“记住啊,值钱的揣兜里,不值钱的扔海里,让这帮土包子连祖宗留下的破烂都留不住!”
金大浪听见那些笑声,憋屈得牙都快咬碎了,但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游。
太月国的人忙着烧船抢掠,压根没留意海里多了个逃命的人。
在这群矮冬瓜眼里,东夷人根本不算人,跟路边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杀多少都无所谓,跑一个两个也不碍事。
在他们扭曲的认知里,弱小就该被屠戮,善良就该被欺负,无耻反倒成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本事。
金大浪凭着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水性,在海里漂了大半个时辰。
胳膊腿都冻得麻,才终于摸到一片浅滩,连滚带爬地上了岸。
他浑身湿透,衣衫破烂,背上的刀伤都被海水泡翻了皮肉,还渗着血水。
金大浪顾不上喘口气,拔腿就朝着东夷水师大营的方向疯跑。
一路上,他跌了又爬,爬了又跌。
鞋底磨破了,脚底板被碎石扎得鲜血直流,可他一刻也不敢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回去报信!太月国的倭寇打过来了!
。。。。。。。。。。。。。。。。。。。。。。
东夷国。
王宫里乱成一团。
东夷国王墨仁浩正懒洋洋地搂着新纳的娇美妃子,斜倚在软榻上喝酒享乐。
美酒佳肴、丝竹悦耳,一派醉生梦死的荒唐景象。
忽然间,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
他皱起眉头,又喝了一口手里端着的酒杯。
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王上!不好了!太、太、太月国打过来了!”
“他们杀了海域巡逻兵,烧光了沿海几座村子,直奔都城来了!”
“噗——”
墨仁浩一口酒喷在了妃子脸上。
妃子娇嗔地擦了擦脸,还没来得及撒娇,就见自家国王已经蹿了起来,酒杯摔在地上,酒洒了一身都不管了。
“你说什么?!太月国打过来?!”
“那帮龟孙子在我东夷海域作乱还不够?现在还敢打上门来?!”
墨仁浩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但想起太月国那帮龟孙子会什么忍术,什么遁地术、腿肚子就打颤。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脑袋有点不稳当。
妃子这时候终于擦干净了脸上的酒,娇滴滴地装傻卖萌,还拿手指戳了戳国王的胸口:
“王上,龟孙子是什么呀?是那个。。。。。。乌龟的孙子吗?”
“就是太月国那帮吃屎的龟孙子!”
“一个个长得五短身材、腿短手短,本事没有,吹牛和使坏倒是天下第一!”
“天天嚷嚷什么‘大太月帝国’,大个屁!大在哪?大在脸皮上!”
“这些龟孙子无耻阴毒,卑鄙下流,全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货色!”
“见了南楚人跟孙子见了爷爷似的,点头哈腰;见了咱东夷人,立马昂着个脑袋装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