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江老爷子一拐杖狠狠砸在容嬷嬷背上,力道大得容嬷嬷一口血喷出来。
“毒妇。。。。。。你这狼心狗肺的毒妇!!”
“我江家世代忠良,何曾亏待过你?你竟敢。。。。。。竟敢做出这等偷龙转凤、欺主瞒上的勾当!”
“我儿在前线为国卖命,你竟敢在后偷换他的骨肉!残害他的亲生女儿!你该死!你罪该万死!”
“我那苦命的孙女,本是我江家的嫡亲血脉,生来便是将门嫡女,本该锦衣玉食,受尽荣宠,等着她爹凯旋归来疼她宠她!”
“可你!你用药毁她容貌,让她卑躬屈膝做下人,让她替你的孽种挨打受罪!让她在乡下受了二十年的苦!”
“你怎么敢!你怎么狠得下心!”
老爷子越骂越痛,眼泪混着怒火滚落,指着容嬷嬷夫妻二人,声音嘶哑如裂帛:
“你们这对狗男女!换我江家血脉,害我将门嫡女!今日就算将你们凌迟千段,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江老爷子越骂越气,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血红,布满了滔天怒火与剜心剧痛。
他镇守家国一辈子,儿子在边关浴血杀敌,连亲生女儿都没能见上几面。
满心以为家中嫡女平安长大、金尊玉贵,到头来竟被人换了、毁了、磋磨了整整二十年!
老爷子的拐杖再次举起,容嬷嬷浑身剧颤,面如死灰,指着男人嘶吼道:
“国公爷,他胡说!他是个赌鬼烂人!定是被人买通,为了银子血口喷人!国公爷别信他!”
她就差没说是被秦朝朝收买了。
江老爷子压根不看容嬷嬷,只盯着眼前跪在地上的男人,嘶哑着嗓子问道:
“春杏在哪里?!”
那男人被江老爷子赤红欲裂的眼神吓得魂不附体,身子一软便瘫在青石板上,牙齿打着颤,吐出一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话:
“国公爷。。。。。。春杏她。。。。。。4年前,就被容氏以六十两银子,卖给了城外王屠夫家的傻儿子了啊!”
“容氏说春杏留着始终是祸患,卖得越远越好,最好死在王屠夫家,再也回不来了,永绝后患!”
江老爷子怒极,又是一棒子捶在容氏身上,大骂道:
“毒妇!好一个毒妇啊!”
“我江家待你不薄,你竟歹毒到这般地步!”
“哪怕嫁个村夫也罢,你却把她卖给一个傻子。”
“你斩尽杀绝,不留一丝余地!你简直猪狗不如!”
事到如今,容嬷嬷还企图狡辩:
“他胡说!他个赌鬼烂人!为了银子什么都敢编!她是我的亲女儿,我怎么会卖她!我没有!”
可无人再理会她的疯癫狡辩,因为此时江大夫人的身子晃了几晃,当场晕厥了过去。
身旁的丫鬟嬷嬷慌忙上前掐人中,半晌才悠悠吐出一口气。
江老爷子也是气血翻涌,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浑身控制不住地抖。
一辈子镇守疆场、刀枪不入的老将,此刻竟被这锥心之痛逼得险些站不稳。
秦朝朝轻轻扶住江老爷子摇摇欲坠的胳膊,柔声开口:
“外公,莫急,莫伤了自己的身子。”
“暗卫早在查清真相的时候,便已赶往城西王屠夫家,此刻春杏早已被接出,正由暗卫妥善护送,在回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