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一条被折叠的河流,在某一个节点上,骤然倒流。
手背着光,渡边光站在渡边医学馆的庭院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青瓦白墙,廊下挂着褪色的红灯笼,院角的樱花树还没有开花,枝头挂着去年冬天的残雪。
他低头看自己年轻了很多的手。
手背上的七星纹路黯淡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仿佛从未被真正唤醒过。
“光,叔叔在书房等您。”
是忍。
光猛地转过身。
现在他穿着灰色的和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头利落地束在脑后。
没有那些在血泊里凝固的伤痕,看见光的表情,眼睛里没有绝望,只有一丝不解。
“怎么了,光?你的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
明明想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光把手收回来,垂下眼睫。
“走吧,别让叔叔等太久。”
书房的门虚掩着。
光在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渡边森贤坐在案几后面,他戴着眼镜,手里捏着一卷医书,花白的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抬起头看了光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坐。”
光在对面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墙上挂着的一幅新的字,是华夏国商新的会会长钱崇业写给他的,说是贺礼。
渡边森贤也喜欢学书法,所以很快就和新会长聊上了。
光直视着这幅书法。
大道至简。
素白宣纸上,墨色浓淡相宜。
字开张如穹庐,字蜿蜒似流水,字收敛含蓄,字疏朗空灵。
笔锋转折处藏露互见,飞白偶现,于极简线条中蕴含万千气象。
正如其文意繁复归于质朴,绚烂终返平淡。
那是从杜赫堂会长开始,就对他们渡边家医术的盛赞。
有点入神了。
光摇了摇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毕竟还有事相告。
“叔叔,我有一件私事想和您商量。”
“说吧。”
光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侧头,看向门口守着渡边森贤的武士宫本勇气。
“能不能让勇气先回避一下?”
渡边森贤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感觉有些遗憾,从自己开始教勇气医术开始,光似乎就一直不太喜欢他。
“勇气,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