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如果我告诉你,一天有十三个时辰呢。”
光的话让葵瞪大了双眼。
“寒霜帝国的沙皇为了让里面的人不现这个秘密,完全封闭了这里。”
葵的瞳孔缩了一下,她盯着光那张苍白的、瘦削的、眼窝深陷的脸,脑子里飞转动。
十三个时辰。
难怪一天如此漫长。
讽刺的是,光能现这点,是因为他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他每一刻都是清醒的。
所以能数出忍从自己这里拿药的时间间隔,忍熬药的时间,威猜殿下在白玉大人房里拼机关的时间。
最后算出了一天多出了一个时辰。
这样的清醒,好孤独。
葵松开光的手腕,把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上。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以前忍熬两次药之间,太阳会从东边那扇窗移到西边那扇窗。
现在它和我一样…走不完那段路了。”
葵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在冰湖营地读医书的体验——读完了两个时辰的篇幅,天还是亮的。
她以为是自己的阅读度变快了,所以特意计时。
同样的篇幅,同样的频率,可天就是不黑。
“光,不会的。
至少你可以和忍一起回到鬼樱国。”
葵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她的眼睛盯着光,瞳孔里有烛火跳动的影子,也有某种更沉的东西。
光睁开眼睛,疑惑看着葵。
他觉得自己害得葵见不到叔叔,她应该更恨自己才对。
“忍每次送药来的时候,都会在药碗旁边放一颗橘子,把它当成你来看我…就像以前一样。”
葵愣了一下。
以前吗?
她想起忍带来的那兜从槿丽国运来的橘子。
贵得离谱,忍却从不来不会省下这个钱。
葵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真遗憾啊,没有以前了。”
她的目光落在光的手背上。
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和青筋,皮肤薄得像纸,隐约能看见底下细小的血管。
“我见过你这种情况。”
光没有接话。
“在古德岛的时候,我有一个学生。脉象和你一样——弦细而数,阴血亏耗,虚阳外越。”
光看着她。
“我一开始以为她是操劳过度,给她开了补气的方子。
可她吃了半个月,脉象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医术救不了人。”
炭火又炸了一声。
火星溅在光的手背上,他没有躲,那点灼烫在冰冷的皮肤上只是一瞬。
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