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到长大以后的自己都不能理解当时的一种行为。
只知道,除了练剑,他想拥有着别的人生。
是啊,即使练着二天一流,勇气从不认为自己成为的是武士。
“翡翠大人。”
勇气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铁链哗啦作响,腕上的红痕又深了一层,但他顾不上。
主公主公生前提到最多的同门就是您!!!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镣铐的链条绷直,勒进皮肉,像某种残酷的提醒。
但他没有退,眼睛直直地盯着翡翠宁宁,像盯着最后一根浮木。
“他说您和那些同学不一样,是真的喜欢这些。”
说完以后,勇气顿住了。
他想起主公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那是在医学馆的廊下,春日的阳光和刚才梦里一样漏进来,渡边森贤捧着一杯凉透的茶,镜片后的眼睛望着远方,嘴角弯着那种让人心安的笑意。
“他说,能和翡翠大人成为同门,是他的荣幸。”
翡翠宁宁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看着勇气,看着这个被镣铐锁着的、满脸泪痕的、却还在拼命维护渡边名誉的武士。
“是吗,那就请你听我说。”
翡翠宁宁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和勇气平视。
勇气,大部分本事是不需要看天赋的。
切脉、开方、缝合、包扎。
这些一遍不会,就练十遍,十遍不会,就练一百遍。
翡翠宁宁顿了顿,目光落在勇气腕上的镣铐痕迹上,然后移向他锁骨下方那道淡粉色的旧疤。
“剩下那些要看一点点天赋的东西,就算有天赋,也不一定就能攻克了。”
勇气僵住了。
他反应过来翡翠宁宁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
主公的病,属于后者。
不是勇气没有天赋,也不是渡边森贤教得不好。
是因为那种病,本身就出了能治愈的范畴。
勇气不需要用死亡来追随一个触碰边界的人,这是翡翠宁宁替已经死去的渡边森贤说的。
“拜托了,不要随你的主公而去。”
听到这话,勇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是…鬼樱国和华夏国不一样。”
“我们当然知道!!!”
她打断了勇气,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不让他把自己重新埋进那片樱花纷飞的梦境里。
“所以所有人都在努力让你活下去。”
勇气愣住了。
想起了被自己砍了一刀的宫本无量在恳求。
想起了欧阳雪峰和琥珀琢磨的对峙。
想起翡翠宁宁此刻坐在他床边,手里还捧着那碗凉透的药汁。
还想起了宫本正义为了不让自己被渡边家的让带走,在酸奶油里动了手脚。
“哪怕不为他们,就是为了你的主公,也不要再放弃自己的生命了。”
勇气,努力,加油。
翡翠宁宁的话让宫本勇气再一次看见了这张怀念的脸。
勇气顿了顿,终于伸出手。
镣铐的链条哗啦作响,手腕上的红痕又深了一层。
他接过那片金色木棉叶,叶面的纹理贴合着掌心的纹路,像一把钥匙嵌进锁孔,像一段被截断的河流重新汇入大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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