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来我只是在保护我想象中的弟弟。”
我这算是哪门子的哥哥…
月咏霞的茶杯悬在半空,而宫本无量只是平静地说了下去。
“小霞妹妹,你问我后不后悔,我现在告诉你——我好后悔。”
他垂下眼,看着杯中的茶汤。
“我从未问过雪男想要什么。”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抬起眼,看着月咏霞。
“我从未问过雪男,他想要什么?”
他想练剑吗?
他想穿母亲做的和服吗?
他想去夏日祭吗?
还有…他想回家吗?
宫本无量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我以为不问,是因为我懂他。
可实际上,是因为我不想听到他的答案。”
如果他的答案和我想的不同…就暴露了我不懂他。
月咏霞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那是雪男哥自己的选择。”
宫本无量沉默了。
月咏霞也沉默了。
月光从纸门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三人之间铺开一片模糊的光晕。
“无量哥哥,你知道吗?”
月咏霞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很淡很淡的笑意。
“雪男哥最后一次见我的时候,和那顶帽子一起,配了一身藏青色的武士服。”
宫本无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说,无量大哥穿这个颜色最好看,我也试试。”
月咏霞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
宫本无量低下头。
茶杯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武士让女人看见眼泪,不太好。
过了很久,他强撑着抬起头,转向律乐师太,故作轻松地问道。
“对了,小律,刚才和你一起躲在后厨的那个小丫头呢?”
律乐师太愣了一瞬。
然后她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
“你早就现了?”
“从她踹翻那个油灯开始。”
宫本无量面无表情地说,“那么大动静,聋子都听得见。”
律乐师太深吸一口气,朝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声:“若叶丫头,出来吧。”
后厨的门被轻轻推开。
花若叶探出半个脑袋,脸上的表情像是偷吃被抓包的小孩。
“那个…无量大人好?”
宫本无量看着她。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本来打算杀了她们两个以后,再进去杀你的,反正你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