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城堡七日后有公演,维克托邀请了我。”
“我知道。”
王露的声音冷下来,不过与其说是冷还不如说是担忧。
她太清楚维克托沙皇的性格了,世梦脱离了他大罪仪式的掌控,维克托现在一定打算要了他的命。
“你真的要去吗?”
“戏约已定。”
听到世梦坚决的口气,王露直接说了实话。
“他会杀你。”
“那又如何。”
世梦顿了顿,“有些戏,总得唱完。”
不能维克托大人唱念做打,我只能站在台边,像个小丑吧。
王露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很长,长得众人都开始皱眉,想开口打断时,红线那端传来很轻的一句话:
“你腕上的红线别摘。
这让人家就知道你在哪儿了。”
世梦一怔,他不太明白王露为何如此关心自己。
“那就多谢王掌门了。”
“叫王露就行。”
她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别死得太难看。”
人家这么多年找个亲哥哥,也是很不容易的。
嗯。
世梦点了点头,红线就在这时开始变淡,逐渐透明。
王露最后的声音如风中的絮语,虽然她不清楚世梦是否想起来,但还是说了。
“…你唱的戏,我和寒妹妹偷听过。不差。”
说到这里,王露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什么活的时候,她和莫寒溜出来,熏香还黏在辫上。
王露攥着三枚华夏铜钱。
一百个华夏铜钱,才能凑出一枚华夏纹银。
正好够买一壶最廉价的龙井和两个靠角落的座位。
戏园子破烂的帐子里,二胡声一响,两个人的脊背同时松下来。
莫寒把脏了的袖口往暗处藏了藏,王露则仰起脸,让斑驳的光影投在淤青的脖颈上。
此刻他们不是任人践踏的玩物,不必赔笑,不必承欢。
这半个时辰里,他们是自己的主人。
锣鼓声咽时,暮色已沉。
三枚铜板花完了,自由也就到期了。
但方才那刻,他们的灵魂确实从泥沼里飞起来过,哪怕只有一折戏那么长。
红线彻底消失。
世梦怔怔看着被红线过的手腕。
自己居然在无意间,已经遇见了妹妹…她似乎,也不讨厌自己的戏。
炉火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