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塌地地跟着这个臭男人来到了梁湖想,结果被他抛弃,找了个农民嫁了。”
说到这里,王露的口气变得有点冷。
“然后双双得了重病,人家为了赚钱治病,去莱昂老板的手下赚了点快钱。”
检场人倒抽口气,被青衣先生拽了一把。
快钱?
也就是说…皮肉生意。
世梦垂下眼帘,他自然明白王露话里的意思。
“你恨他?”
“当然。”
王露像在掂量这个词。
“可我娘到死都说‘不悔’。
人家真是不懂啊…一个人怎么能留这么多念想,又一件都不带走。”
她停了停,显然意识到孩子们还在身边,聊过于沉重的事有些不太好。
“你呢?”
王露轻笑,也许这个不姓张的哥哥,也和自己一样呢。
只是有些遗憾,可能是名角吧,他见的人太多,似乎对自己的事没什么印象。
这时候,世梦看向窗外纷扬的雪。
许久,他摇头:
“我是戏班里长大的孩子,没工夫恨谁。
只是有时候吊嗓子,会想如果有个父亲听着,会不会嫌我唱得不好。”
他忽然笑了笑,可能在他的心里,班主比自己的父亲重要的多。
这个未曾谋面的妹妹忽然出现,也让他有一瞬间无所适从。
“但这念头转瞬就过了。
台下那么多座儿,不缺那一把椅子。”
“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
应该是武林中那个叫做张嘉儿的孩子吧。”
世梦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对一对坐在角落的孩子有着些许印象。
他们是从小克拉皮耶巷出来的。
被他们的“老板”称作“拉潘”,和作为戏子的自己一样是个下九流。
只是比自己更为凄惨,因为作为戏子的世梦,至少是自由身。
“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王露。
毕竟你肯定不喜欢张政大侠给你的名字。”
我不想劝你放下,因为我也没放下。
只是如果现在的生活更好,就请继续现在的吧。
红线静静连着两人,像一道细微的伤口。
“维克托要我杀娜塔莎女王。”
也许是世梦刚刚的话,让王露有些触动。
她垂下了眼睑,说出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失败了,现在是俘虏。”
“可听上去,你这个俘虏,现在当得不错。”
世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红线,他也忍不住和这个陌生的妹妹说起了自己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