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崇业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扳指,重新为她戴在指间,“不过寒霜帝国的天气,似乎也不太好。”
“雨会停的,雪也会停的。”
所以寒霜旅舍内,世梦将紫竹笛从唇边移开,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班主,那接下来…”
世梦没有说话,而花若影的身影在房间角落缓缓浮现,凤鸣立在她肩头。
“班主,你也是清楚的吧。”
“七日之后,罗西科红色城堡,沙皇御前公演之约,依旧有效。”
房间内空气一凝。
维克托。
那个洗去世梦记忆、在世梦的大脑中种下种下嫉妒草籽、将他变作孩童的罪魁。
红色城堡,无疑是龙潭虎穴。
“是啊,真是一场鸿门宴。”
世梦转过身,面向他的名伶团。
目光扫过青衣、武旦、检场、箱倌、乐师,扫过郑兴和与欧阳雪峰。
“可我得去。”他说。
武旦“哈”了一声,抱起胳膊:
“班主去哪儿,我们自然去哪儿。”
之前当了很久班主的那位先生也开了口。
“是啊,戏台既已应下,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检场人开始默默清点行头箱子。
箱倌和乐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郑兴和与欧阳雪峰走到世梦身边。
“既然这出戏还没唱完,我和雪先生自然也还不能离开。”
“这样说来,鹤小姐。”
世梦是用郑兴和在戏台的艺名称呼的他。
“您和雪先生可以考虑一下我之前说的事吗?”
他知道郑兴和的顾虑,也知道郑兴和在遇到自己之前犯下了不少恶行。
就算自己现在可以用欧阳雪峰的假身份安然度过通缉,可要一辈子都这么下去,真的好吗?
忍不住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欧阳雪峰。
就算他已经成为郑兴和附属的英灵,因为自己隐匿于雨和雪中,真的好吗?
世梦很期待,世梦和名伶团也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可这不代表郑兴和可以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这件事,等公演完再说吧。”
“嗯,鹤小姐,我会等你。”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炉火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