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就是唱戏吗?”
郑兴和也松了手,他笑了笑,绯红氅衣在无风的结界内垂落。
“这出戏,我们陪你唱完。”
郑兴和说的不是任何戏本,
而是在那晚,大小姐在世梦他们常去的戏台坐了一夜,而世梦为她独自唱了最后一曲。
只是最后一句,世梦唱不下去了。
“唱吧,世梦。你演你自己。”
郑兴和的话让世梦瞪大双眼。
“我会扮演沈绛大小姐,听你唱完这一句。”
“而欧阳雪峰,会扮演钱崇业。”
俺?!!!
听到郑兴和的话,欧阳雪峰跳了起来。
“俺这样的粗人,怎么扮得了商会会长呀…”
世梦注视着欧阳雪峰,刚刚的暴戾荡然无存,但头上的草种生长着。
“雪先生倒是有自知之明。”
沪州暮春,钱崇业自商会归家,沈绛大小姐已备下碧螺春于听雨轩。
见他解下长衫,她伸手欲接,他轻握其腕:“夫人辛劳一日,我来。”
沈绛浅笑,为他斟茶,指尖相触时二人相视,眸中尽是二十载夫妻的默契。
钱崇业知道夫人爱唱戏,虽不知为何,他允许夫人清唱两句。
窗外玉兰纷落,钱崇业说起商会琐事,沈绛侧耳倾听,偶尔颔。
茶香氤氲间,他为她拢了拢披肩,她为他添了半盏茶。无需多言,举案齐眉的默契,便在这沪州烟雨里,静水流深。
“欧阳雪峰,你看我唱了那么多年的戏,连个钱崇业都扮不好?”
郑兴和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商量。
现在不止是大脑,连口中都开始冒出草来。
再唯唯诺诺下去,就算是花若影和凤鸣也救不了世梦的命了。
郑兴和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唱戏的同好后辈死于大罪仪式。
完了,郑兴和生气了。
冰封名伶团的欧阳雪峰此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把“荒谬”二字咽回去,只在心里默念道粉丝福利,粉丝福利
这是鹤小姐给俺一起上台的粉丝福利。
忍得先生忍不住笑。
“雪先生可真是怕鹤小姐。”
惹得欧阳雪峰不好意思,而郑兴和也意识到做得有些过了,于是清了清嗓子。
“不说了,戏开场了。”
暗处应声走出几道人影。
两位先生整冠捋须,
乐师怀抱胡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