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寂静后,拉维点了点头。
他会珍惜这段感情的,他会至少带着阿努廷,离开这里的。
“好。”
他伸出手,很轻地摸了摸阿努廷的头。
“那就在一起。”
“那我以后想和拉维哥哥一起出去,可以吗?”
阿努廷他一个人呆在这里时,很害怕,既害怕帕拉迪国王,也害怕看不见拉维哥哥。
“好。”
这不是应允爱意的欢欣,而是沉重的承接。
他更知道帕拉迪不会允许任何事物分散他的控制。
“好,只要你出任务时不会被这只小猴子耽误,没什么不可以的。”
帕拉迪很快知道了。
和之前狂暴地揍自己很不一样,他这次居然爽快地答应了拉维。
“谢谢你,黑鲛大人。”
为了这个人,拉维也第一次露出了帕拉迪很久都没看见的笑容。
所以那天晚上宫殿深处的房间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暴怒的帕拉迪砸碎了手边能碰到的一切:瓷器、灯座、墨砚。
文件散落一地,被溅上的茶水染污。
并且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这里。
谁敢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他就杀了谁!!!
帕拉迪喘息着,胸膛起伏,眼中是暴怒的血丝。
最后他抓起一顶陈旧的虎皮帽子——那是很久以前,用拉维在静心学校的废墟打死的老虎皮做的。
自己给他缝了一件大衣,而剩余的皮做了一顶帽子。
他走向燃烧着炭火的铜盆,举起手,要将这顶早已褪色、显得可笑的帽子扔进去。
火焰舔舐着空气。
帕拉迪的手臂悬在半空,肌肉紧绷。
最终缓缓落下。
“我为什么还需要这个?”
帕拉迪没有扔掉帽子,而是将它紧紧攥在胸前。
面对着满室狼藉和跳动的火光,背影僵硬如石。
“连这个…也要夺走吗。”
算了。
暹罗王不需要想起这些。
帕拉迪感到胸口很难受,于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自己放满药物的柜子里,服下了整整两瓶神力无泪丹——那是自己平时服用剂量的两倍。
熟悉的晕眩感让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做了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