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四颗权能碎片被放置在共鸣阵的四个角落。
时间权能碎片——林墨胸口的白色光球投影,悬浮在东方,散着银色的光芒,内部流淌着时间的河流。
空间权能碎片——索兰带回来的灰色透明晶体,悬浮在西方,表面映照着层层折叠的空间。
因果权能碎片——林墨融合后显化的金色徽章,悬浮在南方,徽章上交织的因果环缓慢旋转。
物质权能碎片——被时间膨胀场包裹的双色晶体,悬浮在北方,暗紫与纯净灰的对抗在缓时流中显得异常缓慢,像一场被拉长的战争。
四个碎片的中间,站着五个人:林墨、艾萨拉、索兰、帕拉斯,以及被莉娜用临时机械臂固定在轮椅上的小雨——孩子手里依然握着彩虹蜡笔,按照她的说法,“线太乱的时候,画一画就清楚了”。
“四钥共鸣的流程很简单。”帕拉斯翻开可能性之书,书页上浮现出园丁文明的古老仪式图,“四个碎片同时激活,它们的能量会在中央交汇,撕开通往维度间隙的裂口。但裂口只能维持三分钟,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进入、找到遗产、激活或取走它、然后返回。”
莉娜站在控制台前,面前是密密麻麻的监测数据:“能量共鸣会产生巨大的规则波动,归亡使者肯定会察觉。我已经在平台周围布设了三层虚假信号源,希望能误导它们至少十分钟。”
扳机补充:“但如果它们直接定位到维度间隙的裂口,十分钟可能都不够。”
“那就战决。”索兰说,他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身上的绷带已经拆掉大半,露出下面尚未愈合的空间灼伤。他的声音比以往更低沉,塔林的牺牲在他心里留下了刻痕。
艾萨拉看向林墨:“你确定你的时间存量能支撑全程?共鸣过程会持续消耗所有参与者的能量,尤其是作为主导者的你。”
林墨看向胸口的白色光球。光球内部的银色河流中,那丝暗紫色的污染痕迹依然存在,虽然被时间权能暂时抑制,但在高强度能量输出时可能会被激活。
“我计算过了,”他说,“以目前的存量,可以支撑十分钟高强度消耗。三分钟的裂口维持,加上往返和寻找遗产的时间,应该够。”
“应该?”卓玛站在门口,她的投影已经消散,本体靠在门框上,“陈浩教过我一个道理:战场上,所有‘应该’的事情,最后都会变成‘不应该’。”
她的话让实验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小雨突然说:“卓玛阿姨,你的线……在抖。”
所有人看向卓玛。她的坚韧印记在额头微微光,但仔细看,那光芒确实在轻微颤动——不是不稳定,是某种情感的波动。
“我没事。”卓玛转身离开门口,“只是想起一些事。”
她走了,但留下了一种说不清的氛围。
苏婉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还在指挥中心处理逻辑瘟疫的压制:“一切准备就绪就开始。倒计时2o天9小时,我们没有时间犹豫。”
林墨深吸一口气,走到共鸣阵中央。艾萨拉站到东方,索兰站到西方,帕拉斯站到南方,小雨的轮椅被推到北方——孩子太小,她的位置更多是象征性的,真正提供能量引导的是连接在她轮椅上的莉娜的设备。
“开始倒计时。”莉娜说。
控制台上的数字开始跳动:1o、9、8……
林墨闭上眼睛,时间源流全面展开。银色的光芒从他胸口涌出,流向时间权能碎片。
艾萨拉额头的深绿印记亮起,生命权能的力量注入物质权能碎片——不是直接净化,是提供“生命”的稳定性,抵抗污染的侵蚀。
索兰握住空间权能碎片,灰色的晶体开始光,周围的空间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
帕拉斯将可能性之书放在因果权能徽章上方,暗金色的文字从书页流淌到徽章上,激活了因果链条。
小雨举起彩虹蜡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7、6、5……
四个碎片同时震动。四种颜色的光芒在中央交汇——银、绿、灰、金,混合成一种无法形容的混沌色彩。那色彩中包含着时间的长河、生命的脉络、空间的褶皱、因果的织网。
4、3、2……
混沌色彩开始旋转,越转越快,中心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黑点。黑点迅扩大,不是吞噬光的黑,是“什么都没有”的黑,连虚无都不存在的绝对空无。
维度间隙的入口。
1。
黑点扩大到直径两米,稳定下来。边缘处,四种颜色的光芒像锁链一样缠绕着,维持着入口的稳定。
“入口稳定!”莉娜报告,“内部探测数据显示……无法探测。那是完全的概念真空,所有已知传感器都失效。”
“时间?”林墨问。
“裂口稳定倒计时:179秒、178秒……”
不到三分钟。
“我进去。”林墨说,“你们维持入口。”
“不行。”艾萨拉、索兰、帕拉斯几乎同时开口。
索兰接着说:“四钥共鸣需要四个人维持,你进去,共鸣会中断,入口会提前关闭。”
“但遗产可能需要钥匙持有者激活。”林墨看向那个黑洞,“我是第七代钥匙。”
“也许不只是钥匙。”小雨突然说,她指着黑洞,“里面有好多线……但都断了。只有一条线是完整的,连到……连到林墨哥哥身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墨看向黑洞。在因果权能的视角里,他确实看到了一条线——不是从他胸口延伸出的那条,是另一条,从黑洞深处延伸出来,连接着他的……手腕?
他抬起右手。手腕上,那个从末世初期就存在的、他一直以为是时间权能觉醒痕迹的银色疤痕,此刻正在光。
那疤痕的形状,仔细看,像一把钥匙。
“原来如此。”艾萨拉轻声说,“钥匙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你的身体里,就藏着打开遗产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