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巨手从时间裂缝中探出时,林墨感觉到整个褶皱带的规则都在向那只手倾斜。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更根本的“存在性干涉”。巨手所过之处,时间流像被冻结的河流,凝固成暗紫色的晶体;空间结构像被揉皱的纸,出不堪重负的嘶鸣。而巨手的目标很明确——艾萨拉胸口的树叶光纹,那里储存着生命权能碎片。
艾萨拉也感觉到了。她悬浮在真空中,深蓝色的长在能量波动中狂舞,双手维持着释放生命权能的姿态,无法分心防御。但她的眼神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深海般的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
时间不够了。
林墨的思维在瞬间加到极限。时间感知全开,他“看见”了接下来三秒内的二十七种可能性分支——
在大多数分支里,巨手抓住了艾萨拉,生命权能被剥离,艾萨拉的存在被从时间线上抹除。
在少数分支里,艾萨拉强行中断权能释放进行防御,但周围刚刚稳定的时间流会再次崩溃,整个舰队将被卷入更深的混乱。
只有三条分支里,有人干预改变了结果。
其中一条分支,干预来自“深渊之语”号舰桥——小雨趴在观察窗上,眼睛流着血,但瞳孔深处亮起前所未见的金色光芒。在那条分支里,小女孩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透支能力,强行“剪断”了巨手与时间裂缝的连接线。
代价是她会失明,甚至脑死亡。
“不。”林墨低吼,选择了第二条分支。
他推动操控杆,高艇引擎出过载的尖啸,笔直冲向巨手与艾萨拉之间的轨迹。同时,他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两颗规则稳定手雷,拉开保险,不是扔向巨手,而是扔向自己即将经过的位置。
第一颗手雷在高艇左舷三米处爆炸。
淡蓝色的光幕展开,强行在混乱的时间流中划出一片正常区域。巨手接触到光幕的瞬间,暗紫色能量剧烈波动,度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林墨冲过光幕,高艇在时间乱流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他右手按在胸口的沙漏印记上,时间感知凝聚成一根无形的“针”,刺向巨手与时间裂缝的连接点。
“时间剥离!”
他低喝出声,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撕下一块。沙漏印记的光芒骤暗,控制台上代表时间存量的数字跳动了整整三天——这一击,消耗了他三天的生命。
但效果立竿见影。
暗紫色巨手从指尖开始,颜色迅褪去,变成透明的灰色。那不是被破坏,而是被从“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剥离了——巨手仍然存在,但它存在于三秒前的时间点上,与现在的时空产生了错位。
巨手擦着艾萨拉的身体掠过,抓了个空。
艾萨拉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双手猛地合拢。胸口的树叶光纹爆出一圈柔和的绿色光晕,像水波般扩散开来。被光晕触及的时间流奇迹般地稳定下来,那些凝固的暗紫色晶体开始融化,还原成正常的时间流动。
“林墨!”她的声音通过短距通讯传来,带着惊讶和急切,“你怎么——”
“待会再说!”林墨打断她,因为时间感知再次预警。那只被剥离的巨手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时间流中重新定位,再次从另一个时间裂缝中伸出,这次是两只。
不,是三只。
五只。
时间裂缝在周围的空间中密集打开,像一张张暗紫色的嘴。每张嘴里都伸出一只巨手,从不同角度抓向艾萨拉,也抓向高艇。
“他们在用时间分身战术!”林墨吼道,“这些手来自不同的时间点,你不可能全部避开!”
“那就改变时间点!”艾萨拉回应。她深吸一口气——在真空中这个动作没有意义,但林墨通过时间感知“看见”了,她在调动生命权能最深层的功能。
不是修复,不是稳定。
是“生长”。
绿色的光从她胸口涌出,不再扩散,而是向上攀升,像一棵无形的巨树在虚空中扎根生长。光树的枝桠伸向那些时间裂缝,不是对抗,不是堵塞,而是……缠绕、包容、共生。
生命权能与时间裂缝接触的瞬间,生了奇妙的反应。
暗紫色的裂缝边缘开始长出细小的、闪着微光的藤蔓状结构。那些藤蔓不是物质,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生命化”表现。它们沿着裂缝生长,将暗紫色染上一层淡淡的绿意,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