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什接过牛奶,灌了一大口。
“天哪……这也太辣了!”
秦铭看着他,笑了。
“这才刚开始。”
纳什看着锅里翻滚的红色汤底,咽了口唾沫。
“我……能不能吃点不辣的?”
秦铭指了指锅的另一边。
“这是鸳鸯锅。一半辣,一半不辣。不辣的那边是清汤。”
纳什看着那半锅清汤,像是看到了救星。
“为什么不早说!”
秦铭笑了。
“因为辣的那边才是精华。”
纳什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又夹了一块毛肚,放进辣锅里。
“精华就精华。”
秦铭看着他,笑了。
这才是纳什。永远不认输。
两人吃着火锅,聊着篮球,聊着生活,聊着那些在球场上看不到的东西。
纳什夹了一块牛肉,在辣锅里涮了涮,放进嘴里,脸又红了,但他没有喝牛奶,而是嚼了嚼,咽了下去。
“秦,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在加拿大,从来没吃过这么辣的东西。”
秦铭点头。
“加拿大的食物确实不辣。”
纳什又夹了一块鸭肠。
“我第一次吃辣,是来美国之后。那时候我在达拉斯,跟诺维茨基一起吃饭。他点了一份辣鸡翅,我吃了一个,哭了。”
秦铭笑了。
“你也哭了?”
纳什点头。
“哭了。德克笑了我整整一个星期。”
他又吃了一块鸭肠,这次没有脸红。
“后来我去了菲尼克斯,那里的墨西哥菜也很辣。我慢慢习惯了。”
秦铭看着他。
“那你现在还怕辣吗?”
纳什想了想。
“怕。但我还是会吃。”
秦铭问:“为什么?”
纳什笑了。
“因为辣,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秦铭愣了一下。
纳什继续说。
“打球也是这样。累到极限的时候,疼到极限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快死了。但当你扛过去之后,你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看着秦铭。
“昨天第四节,你连续两次抢断我的传球。那一刻,我真的很疼。”
秦铭等着。
纳什笑了。
“不是身体疼。是心疼。”
秦铭沉默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