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笑得车把都晃了晃,“嫂子这是怕你脚熏着孩子啊,师兄,你说说你这家庭地位,现在是倒数第一咯。。。。。。”
“去去去!”
陈守义抢回信纸,仔细折好放回贴身口袋,嘴里嘟囔,“这是关心,关心懂不懂……不过,这袜子天天换,训练哪有时间天天洗啊?”
“这还不简单?”
赵大宝一副过来人的口气,“你没多带几双呗?或者……练就一双‘钢铁脚板’,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
两人说笑间,三蹦子已经驶出了城区,道路两旁渐渐出现农田和树林。初夏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倒是比城里的空气清新不少。
“对了石头。。。。。。”
陈守义忽然正色道,“这次民兵训练,听说有点不一样。好像不只是走走队列、打打靶,可能还有战术配合和野外拉练。你心里有谱没?”
赵大宝耸耸肩:“既来之,则安之。咱这年轻身板,怎么着也比那些上年纪的有优势,怕啥?”
“那倒也是。”陈守义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胳膊。
“对了,师兄,你不是之前参加过这种民兵训练吗?和我说说里面的情况?”
“你说基地啊?我也是第一次来基地训练好不好,以前也就在街道选个空地,训练一下子。”
说说笑笑间,约莫四十多分钟后,远处已能看到飘扬的红旗。一种不同于车间的崭新气息,混着些许对未知的小兴奋,在两人心里冒头。
靠近后,一片开阔场地映入眼帘。灰扑扑的围墙里是几排砖瓦房,最显眼的是远处竖着靶标的大操场。
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红星民兵训练基地,此刻牌子下已经停了几辆自行车和驴车,三三两两的人正往里走,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上下都有。
“到了!”赵大宝一拧油门,三蹦子加足马力,朝着基地大门驶去。
岗亭里立刻传来洪亮的呵斥:“那边的!停下!谁让你冲门的?车停外面!”
一个穿着褪色军装、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大步走来,腰板笔直,眼神锐利得像尺子。
赵大宝刹住车,探着脖子看向汉子。汉子也盯着他,两人目光相撞,空气仿佛凝固。挎斗里的陈守义紧张地扯了扯他衣角——别刚来就惹事啊。
结果汉子大步上前,一把抱住赵大宝:“石头!我就知道是你小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从京城一同押运物资去半岛的小队负责人,那位老班长。
“嘿嘿,老班长,好久不见!”赵大宝开心地拍着他后背。
老班长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记住,到了这儿就是准军事化管理。令行禁止,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赵大宝撇撇嘴,好像自己很会惹事一样似的,故意点自己了?
老班长看着赵大宝那表情,很想来一句,你在前线时候惹的事还少啊,扛着领导跑,他可不想自己也享受这样的待遇,挥挥手,“进去登记吧,车留下,这几天征用给炊事班买菜。”
赵大宝还能说啥?乖乖带着师兄去登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