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随口问:“都带啥了?训练基地应该装备吧,不用自己带武器吧?”
“不用,训练时候统一用训练枪。”
陈守义拍拍背包,“我就带了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的。哦对了,你小嫂子非给我塞了俩煮鸡蛋、一包红糖,说累了补补……”
话音未落,屋里传来秦飞燕拔高的声音:“陈守义!我给你装的那包草药茶你带上没?祛湿的!”
“带了带了!”陈守义赶紧朝屋里应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师父看着儿子那模样,笑着对赵大宝说:“你瞅瞅,出个门跟搬家似的。”
说着,他走过来,往陈守义手里塞了样东西——是盒崭新的清凉油。
“训练基地在郊区,这会应该有蚊子了,带着抹抹。”师父语气平常,眼神里却透着关切。
正说着,师娘怀里的小孙女忽然“哇”一声哭起来,嗓音嘹亮。几乎同时,师父怀里的小孙子也跟着哼唧起来。
“哎呦,这是商量好的呀?咋的爷爷奶奶陪着还不够?还要你那个不靠谱的爹?”师娘赶紧轻轻摇晃着哄。
陈守义手足无措地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赵大宝从包里掏出个拨浪鼓,在小娃娃眼前轻轻晃动。两个小家伙的哭声竟渐渐小了,乌溜溜的眼睛跟着拨浪鼓转。
师娘乐了:“还是石头有办法!”
终于,在俩娃娃此起彼伏的“伴奏”和师娘“早点回来”、“互相照应”的叮嘱声中,赵大宝和陈守义跨上了三蹦子。
突突的动机声响起,陈守义回头,看见秦飞燕又偷偷掀开窗户帘子一角朝他挥手。他咧开嘴用力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老夫老妻的,搞这么依依不舍干啥?不就一个星期嘛。”赵大宝打趣道。
“切,石头,你个单身汉懂啥,咱这叫爱情。”陈守义挺直腰板。
“师兄,爱情我不懂,但我知道我要是一脚给你踹下去,你肯定脸先着地。”赵大宝坏笑。
“。。。。。。”
师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三蹦子载着两人驶出胡同,融进午后温暖的阳光里。小院渐渐落在身后,隐约还能听见师娘哄孩子哼的、不成调的小曲儿。
挎斗里的陈守义想起什么,拉开背包翻找起来,“对了,你嫂子还给我带了封信,让我到了就拆开看……神神秘秘的。”
他从背包内侧小心抽出一个折叠整齐的信封。赵大宝用眼角余光瞥见,信封上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陈守义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小心拆开。信纸就一张,上面字迹娟秀,内容却让他瞬间垮了脸。
“写的啥?情意绵绵?”赵大宝打趣。
陈守义把信纸往赵大宝那边一递,哭笑不得:“你自己看。”
赵大宝抽空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守义:到了训练基地,好好吃饭,别瞎省。红糖每天泡水喝一勺。草药茶必须喝!还有,袜子必须天天换!要是让我现你回来脚还是臭的,你就睡院子!——飞燕。”
最后那个感叹号,画得格外用力。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