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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赵大宝开着三蹦子出了机械厂,晃回了雀儿胡同。
刚进院门,一家人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老娘陈淑贞先开了腔:“呦,这是哪来的贵客呀?走错门了吧?”
二梅紧跟其后:“哥,你是去要饭了吗?身上怎么一股馊味儿?”
三丫和小四也捏着鼻子,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老爹赵振邦想笑又使劲憋着——儿子这一周在厂里赶工,只往供销社打过一次电话,说吃住都在厂里不回来了。没想到这一待,真把自己待成了“风味人士”。
赵大宝一听,顿时戏瘾上来了:“嫌弃我是吧?来来来,今天就让你们好好感受一下‘劳动人民的味道’!”
说罢袖子一挽,上演了一出老鹰捉小鸡。院里顿时鸡飞狗跳,笑声混着求饶声飘出了小院。阳光洒在晾晒的衣裳上,暖融融的,像极了这个平凡午后里,藏不住的、踏实的热闹。
赵大宝在家匆匆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带上简单的行李,在家人“注意安全”、“吃饱饭”的嘱咐声中,骑上他那辆忠实的三蹦子,“突突突”地朝着师父家开去。
到了师父家小院外,就瞧见一幅暖融融的景象:师父和师娘正一人抱着个小襁褓,坐在院里晒太阳。两个小家伙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红扑扑的小脸,在初夏的阳光下睡得正香。
“师父,师娘!”
赵大宝放轻脚步凑过去,压低声音,“我来看我小师侄来啦!”
师父铁腿陈抬头,脸上笑出褶子:“石头来啦?快瞧瞧,这小鼻子小眼的,精神不?”
赵大宝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逗弄着小娃娃的下巴。小家伙在睡梦中吧唧了一下嘴,逗得几人都笑了。
正乐着,堂屋门帘一掀,秦飞燕居然探出身子——披着厚外套,趿着棉鞋,一副“放风”的架势。
“大侄子来啦?”她声音倒是清脆,而且有点故意的意思。
师娘一见,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似的站了起来:“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出来了!月子里不能见风,不能着凉,快回去躺着!”
秦飞燕显然憋坏了,试图讲道理:“娘,在医院您就不让我出屋,这都回家了,我就出来透透气,就一会儿……天天躺着实在太闷了。”
“一会儿也不行!”
师娘态度坚决,“老话说了,月子里落下的病,那是一辈子的事儿!赶紧回屋去!还有,你是不是又想洗头?我告诉你,再忍十天!”
秦飞燕苦着脸看向自己丈夫陈守义,可惜陈守义一脸爱莫能助的憨笑:“听娘的,听娘的。”
赵大宝看着这场面,赶紧打圆场:“小嫂子,您赶紧回屋歇着。等出月子了,让师兄陪着你,什么供销社、百货商店逛个遍,好好报复一下师兄的钱包!”
秦飞燕这才不情不愿地被师娘“劝”回屋。临走前,她还扒着门框嘱咐陈守义:“训练注意安全!别逞强!给你收拾的东西都带齐没?”
“带齐了带齐了。”陈守义忙不迭点头。
师娘回头又念叨起秦飞燕:“你也是,坐月子不能老是站着,快回去躺着!还有,别老想着洗澡洗头,用热毛巾擦擦就行了……”
眼见“月子保卫战”暂告段落,赵大宝这才跟师兄说起正事。
“师兄,东西收拾好了没?咱们得出了。”
“早收拾好了!”
陈守义挺兴奋,转身从屋里拎出个半旧的军用背包,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