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树前,林轩站定。
这株通体透明的古树高约三丈,树干如琉璃,枝叶似水晶,每一片叶子都映照着不同的光影——有婴儿初生的啼哭,有老人离世时的安详,有医者救死扶伤的背影,有病患康复后的笑容。七枚往生果挂在枝头,第一枚已入他怀中,剩下六枚散着柔和的光芒,像是在等待有缘人。
林轩深吸一口气,伸手向第二枚果子。
指尖触碰到果实的瞬间,周围景象骤然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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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果·母子之间
他站在一间破旧的茅屋中。
土炕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烫得吓人。男孩的母亲跪在炕边,握着孩子的手,泪流满面。
“大夫,求您救救我儿子!”她看见林轩,如同看见救星,“他烧三天了,村里的郎中说没救了,可我……我不能没有他……”
林轩蹲下查看,心中已有了判断——急性肺炎,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世界,确实是致命重症。但他有办法,银针泻热,草药内服,若能找到几味关键药材……
“大夫!”门外又冲进来一个老汉,背上背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求您先看看我爹!他被毒蛇咬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轩看向老人——蛇毒已入五脏,嘴唇紫,呼吸微弱,最多还能撑一炷香。
两个病人,两种急症,他只有一个人。
“大夫,求您先救我儿子!”母亲跪着挪过来,抓住他的衣角。
“大夫,我爹快不行了!”老汉也跪下,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林轩闭上眼。
这就是智考的第一题——在有限的资源下,选择救谁?
他不是没有能力救两个。若有灵力,若有丹药,若有助手,他完全可以同时施救。但此刻,他只有一双手,一副银针,一包随身携带的普通草药。
选择救孩子,老人必死。选择救老人,孩子必亡。
选谁?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时,面对的第一个病人苏沐清。那时他也没有灵药,没有助手,只有一双手和一颗医者之心。他选择了救,拼尽全力去救,最终成功了。
但那时只有一个病人。
现在有两个。
“大夫……”母亲的声音已经嘶哑,“我男人去年打仗死了,就剩这一个孩子……他若没了,我也不活了……”
老汉也在磕头:“我爹养我四十年,我还没报恩,他怎么能死……”
林轩睁开眼睛。
他取出银针,走向孩子。
母亲眼中闪过狂喜,老汉的眼神则瞬间绝望。
但林轩没有停下。他快在孩子身上施了七针,封住几处要穴,然后转身走向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塞进老人口中,又用银针刺破老人指尖放血。
“孩子那边,我以银针封住心脉,延缓病情恶化,可撑半个时辰。”他头也不抬,“老人这边,我先以解毒丹压制蛇毒,再放血排毒,可保一炷香内无虞。半个时辰内,我若能找到草药,两人都能活。”
他站起身,看向屋外:“告诉我,这附近哪里有‘半枝莲’和‘七叶一枝花’?”
母亲和老汉同时愣住,然后争先恐后地指向后山。
林轩冲进山林。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半个时辰内找到那两味药,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不放弃任何一个,尽全力去救,剩下的交给天意。
半个时辰后,他浑身泥土地冲回茅屋,手中攥着两把草药。
老人和孩子,都还活着。
林轩来不及喘气,开始熬药、灌药、施针……
两个时辰后,老人睁开眼,孩子的烧退了。
母亲和老汉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磕头如捣蒜。
林轩扶起他们,轻声道:“要谢,就谢你们自己。是你们让我没有放弃任何一个。”
周围景象破碎,他现自己仍站在往生树下,手中握着第二枚果子。
第二果,入怀。
九字第六字“智”,微微亮起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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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果·城与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