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名字?”汐月问。
“听不真切,”接生婆摇头,“像是‘轩郎’。”
轩郎。汐月在心里念了一遍,莫名心口疼。
她走到镇口的石桥上,停下脚步。
桥头站着一个青衫男子,脸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
“你是……”汐月迟疑。
“林医。”林轩说,“路过的医者。”
汐月点点头,没有多问。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只是本能地觉得,他值得信任。
“你会接生?”她问。
“学过。”林轩看着她染血的衣袖,“你今天接生,母子平安。”
汐月惊讶:“你怎么知道?”
林轩没有回答,他低头,从怀中取出一枚蓝色带。带是用最普通的丝绸制成,但在阳光下泛着海水般的粼光。这是他以太初医典中的“情丝凝物术”,结合第二考奖励的“慈之道源”凝聚而成。
“接生婆需要洗净手,头要束起来。”林轩将带放入她手心,“这个给你。”
汐月低头看着带,脑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洋,她坐在礁石上,海风吹起长。有人从身后为她束起带,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耳廓,说:“汐月,你的头很软,像海水。”
“汐月……”她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抬头,想要问个究竟,却现桥上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根蓝色带,静静躺在她掌心,带着海水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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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考通过,两度相见。
林轩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九字第三字亮起——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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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考·勇
考验空间化作一座燃烧的城池。
敌国破城,屠戮三日。街道上伏尸遍地,浓烟遮天蔽日,哭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林轩站在火海中,面前是一个被叛军围困的医馆。
医馆门扉紧闭,里面躲着十三名老弱妇孺,和一名不肯弃病患逃亡的年轻大夫。
叛军领举着火把,狞笑:“倒数三声,不开门就烧了这破馆子。”
“三——”
林轩没有犹豫,从藏身处走出,挡在医馆门前。
“二——”
叛军领眯起眼:“你是谁?”
“一个医者。”林轩说,“这馆子里的病人有疫病,已传了三人。你若烧了这里,疫病随烟尘扩散,你和你麾下三千士兵,一个都活不了。”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恐惧,没有颤抖,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叛军领盯着他,手中的火把悬在半空。
“你若不信,”林轩让开身,“可以进去看看。三日前入城的斥候,昨夜开始热咳血,今早已人事不省。那是你们的人,你应该认得。”
叛军领脸色骤变。
他确实派了斥候入城刺探,那斥候至今未归。
林轩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以性命担保,此刻进城,你的军队必遭灭顶之灾。退兵三十里,封锁水源,以生石灰掩埋尸体,以艾草熏蒸营帐,三日后若无新增病患,方可进城。”
他顿了顿,又道:“若你要杀我,随时可以动手。但杀我之前,想想你麾下那三千条命。”
火光映在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叛军领与他对峙良久,最终,狠狠掷下火把。
“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