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孙思邈帮忙,提炼酒精的事,或许能更顺利些。
但他随即又想到,孙思邈毕竟身份特殊,常驻玄都观,炼丹制药尚可,若大规模蒸馏酒精,难免惹人注目。
还是得靠自己。
从玄都观出来,文安心中已有了计较。
蒸馏酒精的器具,得尽快弄出来。
回到将作监,文安直接去找了阎立德。
“少监。”文安拱手。
阎立德正在批阅文书,见他进来,放下笔,笑道:“文监丞,有事?”
“确有一事,想请少监示下。”
文安道,“下官近来琢磨,将作监工匠众多,各有所长,但平日多是各司其职,少有互通。许多巧思妙想,或因无人重视,或因缺乏支持,便湮没无闻了。”
阎立德挑眉:“哦?文监丞有何高见?”
“下官想,能否在将作监内,新设一署,专司收集工匠们的奇思妙想,并酌情拨给钱物材料,助其试验实现?”
文安缓缓道,“此举一来可激励工匠,二来或能掘出一些有用的新技艺、新物件,于国于民,或有益处。”
阎立德沉吟片刻。
将作监虽掌营造器物,但历来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工匠有想法,多半自己私下琢磨,成与不成,全凭运气。若真设这么一个署,倒是个新鲜事。
“此议……倒也有些道理。”
阎立德缓缓道,“只是,设署需人、需钱、需地方。人从何来?钱从何出?地方何处?”
文安早有准备:“人,可从各署抽调心思活络、手艺精湛的匠人,暂定三五人即可,以王铁柱为——此人木工精湛,且善思考,前次改良贞观犁,便出了不少力。”
“钱粮物料,算盘作除去日常开支,完全可以支撑新署的运作。地方……将作监衙署后院尚有闲置厢房两间,略加整理便可使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事下官愿一力承担,绝不给少监添麻烦。”
阎立德看了文安一眼。
文安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红人,又将与清河崔氏联姻,前途不可限量。而且文安此人不揽功,也是个明事理的,他既有此心,成与不成,于自己都无坏处。
“既如此,便依文监丞所言。”
阎立德点头,“新署……便叫‘匠思署’吧。王铁柱擢为署令,本官会向吏部推荐。其余人选,文监丞自行斟酌。一应开支,便如你所言,记在算盘作账上,每月报某知晓即可。”
“多谢少监!”文安躬身。
有了阎立德的肯,事情便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