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修缮各地水利,疏浚河道,增筑陂塘,继续修造筒车,以利灌溉,防旱防涝……”
“……其四,检校天下府兵,汰弱留强,补充器械,勤加操练……”
“……其五,鼓励农桑,继续推广贞观犁,奖励垦荒……”
一条条,都是实打实的政务。
文安听着,心中的猜测越清晰。
清查户口田亩,是为了掌握更准确的人口和土地数据,便于征税征兵。
试行常平仓,是为了稳定粮食供应,应对可能的战争消耗和灾荒。
修缮水利、鼓励农桑,是为了提高粮食产量,夯实国力基础。
检校府兵、补充器械、勤加操练……这更是赤裸裸的战前准备!
尤其是最后一点,“于边州增筑烽燧堡寨,加强警戒”……
文安几乎可以肯定,对突厥用兵,就在今年了!
时间对上了。
但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还是引了某些蝴蝶效应,官员的任命有些变化。
无论如何,大战将至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而他自己,也将随军出征。
想到这里,文安心中那点因朝堂人事变动而起的感慨,瞬间被一股更紧迫、更实际的压力取代。
出征在即,他得抓紧时间,做些准备了。
朝会又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才在庄重的礼乐声中结束。
百官依次退出太极殿。
文安随着人流往外走,耳边还能听到前后左右传来的、压得极低的议论声。
“戴尚书掌户部……看来,清查田亩户籍之事,要动真格的了。”
“李药师回朝执掌兵部……北边,怕是不太平了。”
“魏玄成那老匹夫,位置是越来越稳了……”
“温彦博拜相……太原温氏,这次算是真正起来了。”
文安默默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一片澄明。
风起于青萍之末。
这贞观三年的朝堂,注定不会平静了。
而他,也必须在这风浪到来之前,准备好自己的小船。
之后几日,朝堂上因人事调整而起的波澜渐渐平息。该上任的上任,该交接的交接,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文安每日照常上值下值,处理将作监的公务,心里却一直惦记着两件事:一是宅子,二是出征的准备。
宅子的事,尉迟恭和程咬金那边依旧没消息。
文安自己抽空去了两趟东市的大牙行,也看了几处宅院。
要么地段不好,要么格局太差,要么价钱高得离谱。
看来看去,没有特别合心意的。
他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婚期定在八月,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时间。装修布置还得花时间,总不能等到临成亲了才搬进去吧?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找尉迟恭问问时,宫中的旨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