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已经在里面了,正在整理昨日文安交代的技艺档案清册。见文安进来,连忙起身:“监丞,您来了。”
“嗯。”文安在书案后坐下,“清册进展如何?”
“各署主要的图纸、配方录,基本已登记在册。”
李林递上一本厚厚的簿子,“按您的吩咐,分了‘常例’‘限阅’‘绝密’三档。绝密档目前只列了军器监转入的十七项工艺,以及此次救灾特制工具的图纸。”
文安接过,快翻看。簿子列得很细,名称、所属署衙、存放位置、密级都有标注。
将作监按制本设有丞四人,因前段时间的稽查,牵扯其中两人,另外一人也因年岁渐大,处理事情力不从心,请辞了。
若非如此,文安也不能顺利升为将作监丞这个从六品下的职位了。只是如此一来,四人的工作量暂时就全部压在了文安的身上。
文安之前还能在中午下值,如今能在日落时分下值就算是早的了。
“做得不错。”
文安放下簿子,“往后调阅,便按此簿所定密级执行。绝密档,非我与少监共同画押,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李林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监丞,方才您来之前,少监那边派人传话,说若您到了,请去他公廨一趟。”
文安心中微动。阎立德这么早找他,莫非有事?
“知道了。”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你继续整理,若有各署主事来,让他们稍候。”
出了公廨,沿着廊道走向阎立德办公的正堂。清晨的衙署里还有些冷清,只有扫地的杂役和零星几个早到的官吏。
刚到正堂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阎立德的声音,似乎在与人说话。
文安脚步顿了顿,正要等里面的人出来再进去,一名书吏恰好从里面退出,见到文安,连忙躬身:“文监丞,少监请您进去。”
文安点点头,迈步进去。
堂内除了阎立德,还站着两人。
一人穿着鸿胪寺的官袍,约莫四十岁年纪,面白无须,脸上带着惯常的客气笑容。另一人则是个陌生的年轻官吏,站在那鸿胪寺官员身后,手里捧着一卷文书。
见文安进来,三人都看向他。
“下官见过少监。”
文安先对阎立德行礼,又对那鸿胪寺官员拱手,“这位是……”
“文监丞,这位是鸿胪寺主簿,赵文远赵主簿。”阎立德介绍道,语气有些平淡。
“原来是赵主簿,失敬。”文安再次拱手。
赵文远脸上笑容更盛,连忙还礼:“文监丞客气了。久仰文监丞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年轻有为。”
客套话说完,阎立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又对赵文远道,“赵主簿,有什么事,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