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鹏老鬼,另一只幼崽,老夫也已知晓。
但据查,其体内金缕猿血脉稀薄驳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按照贵族以血脉论尊卑的规矩,恐怕连‘王族成员’都算不上了吧?
你我两族虽有默契,不轻易对核心血脉下手,那此等边缘血脉,流落在外被捕获,历来不在约定保护之列。
莫非,贵族如今连这等血脉都如此看重了?”
他这话说得在理。
异兽族群,尤其王族,对血脉纯正看得极重。
那另一只金丝小猴血脉稀薄,在异兽内部恐怕地位极低,人族捕获此类异兽,向来不被视为触碰禁忌。
儒雅男子这时候毫不客气的开口道“那也是我们内部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们评头品足了。”
“玄影金鹏!”上官弘见对方说的毫不客气,却并无让步之意,心中却疑窦更甚,索性不再客气,直呼其名,语气也强硬起来。
“老夫今日归还这只纯血后裔的金缕猿幼崽,已是顾全两族大局,遵守默契!
你别得寸进尺!莫非真以为我人族修士,我镇渊堡,怕了你们不成?数千年来,你们哪次真正踏平过此地?!”
最后一句,带着化元境修士的威严与凛然气势,周围凝固的灰雾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震荡开来。
感受到上官弘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强大的灵压,玄影金鹏所化的儒雅男子沉默了一下,脸上阴晴不定。
他似在权衡着什么,最终,那股针锋相对的气势缓和下来,但语气依旧坚持:
“上官道友息怒。”
他换了称呼,声音放缓,“另一只金缕猿幼崽,虽血脉不纯,但……对我族而言,确有特殊意义,受友人之重托,我必须将其带回。
不如这样,除了我立刻下令停止进攻,率众退去之外,道友可再提一个条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必定尽力满足,以换取那另一只幼崽,如何?”
这番话,让上官弘心头猛地一跳。
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隐秘,但是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一只血脉稀薄、几被族群边缘化的金缕猿幼崽,其重要性竟似乎等同了眼前这只纯血后裔?
甚至不惜让这头高傲的八阶玄影金鹏放下身段,主动提出额外条件交换?
这背后,绝对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另一只金缕猿幼崽,恐怕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上官弘脑海中飞快闪过这次事件的全部信息:那名通脉境修士在万兽原深处边缘地带,确实偶然现两只金缕猿幼崽,趁乱带走。
一只血脉纯正,被他私下扣留;
另一只血脉稀薄,则被他通过万法阁脱手卖掉。
一切看似合情合理,无非是贪图珍稀异兽的价值。
但如今看来,那“血脉稀薄”的判断,或许有误?
或者,那只幼崽身上,另有玄机?
心思电转间,上官弘面上却不动声色,做出一副被对方得寸进尺激怒后强压火气的模样,冷声道:
“此事非同小可!那只幼崽已几经转手,如今下落尚需详查!
是否还在我人族手中,亦未可知!岂能凭你一言便轻易应允?”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模糊的期限:
“三日!三日之后,老夫再给你答复!届时,再谈其他不迟!”
说罢,不等玄影金鹏再言,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遁光,冲破周遭妖力屏障,没入上方无尽的灰暗雾海之中,消失不见。
玄影金鹏目送他离去,并未有任何的动作。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安然无恙的纯正血脉的金缕猿幼崽,又想到那只流落在外的“特殊”同族,金色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
“你真的确认那东西竟然不在你身上,而是放到了另一只血脉那么单薄的“废物”身上?”儒雅男人用神识问询着这只金缕猿的幼崽。
只见金缕猿幼崽瑟缩的点了点头,儒雅男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但是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然后喃喃自语到“那上官老贼绝对会有所怀疑,然后全力追查这件事,但是要想真的得到那件东西,却是几乎不可能的。”
但是也绝对不能这么被动的等待,随即冷哼一声,“三日?哼,便等你三日。谅你们也查不出什么什么东西来。
若是到时候没有回复……这天渊巨崖,说不得真要再染一次血了!”
雾海深处,暗流汹涌。
一场看似因误会而起的兽潮,其根源似乎远不止寻回王族纯正血脉的幼崽那么简单。
而裴炎在拍卖会上无意间拍下的那只楚楚可怜的金丝小猴,此刻仿佛成了一颗隐藏在迷雾中的关键棋子,牵扯着两族高层的心思,也隐隐将裴炎卷入了更深不可测的旋涡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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