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赵天罡收集她的棒棒糖棍,一根根镶进权杖,最后跪在萧景珩面前,说:“属下……终于凑齐了。”
她看见钦天监老祖在黑板上写满星图,最后一笔画下“终局:无解”。
所有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灌进来,压得她几乎崩溃。她想喊,想吐,想掐住谁的脖子问一句“为什么”,可她连手指都动不了。
就在她即将被这百年光阴彻底吞没时,一个声音突然穿透所有杂音——
“别死。”
很轻。
很淡。
却是她听过最熟悉的。
她猛地一颤。
那个声音又来了:“你要是死了,谁给我拧瓶盖?”
她想骂他神经病。
可她张不开嘴。
只能任由那句话一遍遍回荡。
“我数三。”
“三。”
“二。”
“一。”
没有后续了。
但他每次说这句话,都会赢。
她不想让他输。
她开始在混乱的记忆里抓东西——不是情绪,不是画面,而是规律。
每一次轮回,起点都是冷宫睁眼。
每一次死亡,终点都是殡仪馆断气。
每一次系统提示,内容都一模一样。
每一次签到,地点都固定不变。
没有随机,没有意外,没有真正的“成长”。
所谓的“突破”,不过是程序设定好的节点解锁。
所谓的“胜利”,不过是延长了循环的周期。
系统不是来帮她的。
是来困她的。
它用签到当诱饵,用异能当枷锁,用希望当毒药,把她钉死在这条时间线上,一遍遍重演,直到某一次,国师成功复刻“荧惑守心”,完成血祭。
而她,只是这场仪式里的消耗品。
“治愈”不是为了让她活。
是为了让她能再次“死去”。
就像游戏读档。
就像视频重播。
她不是主角。
她是npnetpc都不是。
她是存档点。
她猛地睁开眼。
视线回归现实,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那道地面裂缝。可现在她知道了——这不是裂缝,是时间锚点的破损处,是系统维持循环时留下的漏洞。她之所以能看见百年轮回,不是因为觉醒,是因为这个漏洞让她短暂跳出了程序之外。
她趴在地上,手撑着冰冷的水泥,喘得厉害。胎记还在烫,可那股热不再伤人,反而像一块烙印,提醒她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萧景珩蹲在她旁边,左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指节白。他脸色很差,左肩的血已经浸透半边衣服,可他顾不上处理。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坐起来,抬手摸了下嘴角。没有血,也没有糖渍,只有干裂的皮肤。
她抬头看他,眼神清明得不像刚经历百年意识冲刷的人。
“原来。”她说,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劈开寂静,“我们一直在循环。”
萧景珩瞳孔一缩。
他没问“什么循环”,没说“你在胡说什么”,甚至没表现出一丝怀疑。
他只是立刻抽出三根傀儡丝,缠上她手腕,丝线泛起微弱银光,像给时间打了个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