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主动咬破舌尖,鲜血滴落在掌心,与龙纹接触的刹那,整条手臂的血管都泛起青光。胎记彻底激活,不再是被动响应,而是主动牵引,将所有混乱的能量拧成一股绳。
萧景珩感受到她这边的变化,立刻同步输出。
玄甲军令嗡鸣不止,裂纹越来越多,几乎要碎裂。但他依旧举着,没有丝毫动摇。
第二击,蓄势待。
血色屏障那边终于有了反应。
屏障内部,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机械般的冰冷质感:“不可能!你们怎会……掌握因果律?!”
是三皇子的声音。
但他现在只是个名字,真正的操控者另有其人。不过这话已经足够说明问题——对方慌了。
沈知意听见这句话,非但没怕,反而笑了:“你说啥?听不清,风太大!”
她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萧景珩同时挥动令牌。
龙纹光柱再度轰出,这一次不再是直线冲击,而是呈螺旋钻头状,高旋转着切入屏障最薄弱的一点。
咔——
细微的裂响传来。
屏障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缝,像玻璃被钉子敲出星形裂痕。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迅蔓延。
屏障内部那人显然意识到危险,开始疯狂调动天道残力补漏。可因果之力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常规规则,它更像是“底层代码”,一旦启动,普通防御机制根本无法兼容。
裂缝越来越大。
沈知意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在衰减,节奏乱了。她立刻加大输出,把最后一丝力气全压上去。
“快了!”她喊。
“我知道。”萧景珩声音沙哑,“别断。”
他们的手依旧紧扣,汗混着血黏在一起,谁都没松。
光柱持续轰击,裂缝终于撑不住,轰然炸开!
整片血色屏障像玻璃一样四分五裂,碎片飞溅中露出宫殿内部景象——雕梁画栋,香炉袅袅,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可刚才那一击,是真的破了。
沈知意喘着粗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全靠萧景珩拽着才没掉下去。她低头看手,龙纹余光还在流转,但明显黯淡了许多,像是电量只剩1%的手机。
萧景珩也好不到哪去。
他单膝跪在虚空之上,左手拄着玄甲军令支撑身体,银不再漂浮,而是垂落肩头,末端微微焦黑,像是被高温烧过。喉结刺青烫,持续释放着微弱银光,帮他维持最后的悬浮状态。
两人就这么悬在半空,正对着破碎的屏障残渣,下方是寂静无声的宫殿庭院。
风停了。
风暴暂时平息。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沈知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腥味还在。她盯着那片废墟,声音哑得不像样:“接下来呢?冲进去揍人?”
萧景珩没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金瞳映着残破的屏障,眉头忽然一皱。
“不对。”
“什么不对?”
“屏障不该这么容易破。”他说,“除非……里面根本不想硬扛。”
沈知意愣住。
下一秒,她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这是诱饵?”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