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啊你!”她骂了一句,却没再争。
火焰翅膀开始闪烁,像是接触不良的灯管。每一次振翅,能量都在快流失。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火系异能在枯竭,心跳越来越重,耳朵嗡嗡作响。
三十层到十层,只用了不到十秒。
风压打得脸生疼。她蜷缩身体,准备迎接硬着陆。萧景珩则在最后一刻解开外套,傀儡丝迅缠绕布料,撑开成一张网状屏障,勉强减缓了些许度。
楼下空地上,陈墨早已赶到。
他把拖把横扫一圈,积水飞溅落地,瞬间凝成一道弧形符纹。土黄色微光升起,化作一圈虚影土墙,挡住迎面扑来的碎玻璃风暴。他站在外围,捧着那半块烤糊的红薯,望着天上两个不要命的身影喃喃道:
“这回连场地费都不用交了。”
轰——
两人砸落在一堆松软的保温棉残料上,翻滚数圈才停下。冲击力还是震得沈知意胸口闷,一口血沫涌上喉咙,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她躺在那儿,大口喘气,右手还紧紧攥着那根烧变形的棒棒糖棍。火焰翅膀早已溃散,只剩指尖一点余温。
萧景珩半跪在她身旁,手套破损,左手按地支撑身体,呼吸略显急促。他低头看她,现她嘴角带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笑什么?”他问。
“笑你嘴硬。”她咳了一声,“说什么永恒坠落,结果还不是非得救我。”
“我不救你,谁给你递创可贴?”
“切。”她翻了个白眼,“下次能不能挑个安全点的方式出场?比如坐电梯?”
“电梯坏了。”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b栋教学楼东南角彻底塌了,外墙成片剥离,走廊悬在半空像断掉的肋骨。钢筋扭曲,玻璃粉碎,地面积水混着黑灰,映出破碎的天空。保温棉、天花板碎片、烧焦的实验设备散落一地,整个现场像是被炸过十遍。
风还在刮,带着焦味和潮湿的土腥。
沈知意挣扎着坐起来,后背传来一阵阵灼痛,像是被火舌舔过好几轮。她摸了摸胎记,温度已经降下来,但皮肤底下仍有种奇怪的躁动感,仿佛刚才那一场爆只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系统。”她在心里喊,“你还活着吗?”
弹幕沉默两秒才冒出来:
【在的在的,刚重启成功】
【友情提示:宿主当前处于低电量+高损伤双重警告状态,建议立即躺平】
【附赠:防秃头符x1(已激活,效果未知)】
“别给我画大饼。”她抹了把脸,“刚才那翅膀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只会控火。”
【检测到生死关头意志突破阈值,触临时进化】
【理论上需要三天熟练度积累……】
【你属于野路子标挥,建议加保】
“我又不是保险产品。”她嘀咕着,抬头看向萧景珩,“喂,你刚才说‘永恒坠落’,是不是知道我会觉醒新能力?”
他摇头:“我不知道你会飞。我只知道,如果你不想活,就不会抓住我的手。”
她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少来这套深情台词,你明明就是笃定我能撑住。”
“对。”他点头,“你是护短狂魔,怎么可能让我一个人摔死。”
远处传来警报声,应该是学校安保系统终于反应过来。但这里已经是废墟核心区,没人会立刻冲进来。
陈墨拄着拖把走过来,蹲下看了看保温棉堆里的两人。
“没事吧?”他问,语气跟查岗时一样平淡。
“死不了。”沈知意摆手,“就是以后看见拖把有点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