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广场边缘,靠近通往实验楼的小径时,沈知意忽然停下。
“不对。”她眯起眼,“那扇窗……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萧景珩顺着她目光看去。
五楼最里面的那扇窗,窗帘确实偏了一道缝,原本完全遮住的玻璃露出一角。而在那一角反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不是人脸。
是箭簇的反光。
“他在等我们进去。”沈知意低声说。
“或者,”萧景珩接话,“在等你主动触下一个签到点。”
她猛地回头:“你知道我要去哪?”
“戌时三刻,生物实验室。”他语气平静,“系统推送我都看到了。”
“你偷看我弹幕?”她炸毛。
“是你自己念出来的。”他冷笑,“就在你说‘来啊谁怕谁’的时候,后面跟着一句‘八折防爆头盔给我留一套’。”
沈知意:“……”
沉默两秒后,她狠狠踩了他一脚。
“疼。”他皱眉。
“活该。”她翻白眼,“下次别学人读心术,烦死了。”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坚定些。胎记的灼痛感渐渐变成一种钝麻,像是伤口结痂前的那种痒。
萧景珩落后半步,右手悄悄摸了下喉咙。
图腾还在,但颜色浅了大半。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脉的血,不能再用了。
至少今晚不能。
可如果对方真的在实验室布了局,等着用毒箭引动胎记共鸣,那沈知意一旦靠近,就会成为活靶子。
他没再多说,只是把手伸进外套内袋,摸出一根缠着黑绳的钢笔——那是裴烬落在这儿的,说是记录用的。
笔帽拧开,里面没有墨水。
只有细细一管红色液体,像是浓缩过的血。
他默默把笔放回去。
远处,教学楼的灯开始逐层熄灭。
路灯忽闪了一下,广场上的裂隙随之震颤,紫光扩散成蛛网状,覆盖了整个地面。
沈知意的脚步顿了顿。
她感觉到胎记又热了起来。
这次不是因为毒箭。
是因为脚下这片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更深的地方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