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察觉,侧头看她:“怎么?”
她目光扫过对面树丛。那儿有片阴影,比别的地方深,风过时,树叶动得不太自然。
“那边……”她刚开口。
萧景珩已经抬手,掌心朝外,五指微张。傀儡丝在袖中绷直,随时能出。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压低,“看到了。”
两人站在台阶前,没再往前。
裴烬在上面也静了。他没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走廊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远处的音乐还在放,但节奏好像变了,变得断续,像是卡了碟。
沈知意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蹭了蹭嘴角。她早上吃了棒棒糖,现在嘴里还有点甜味。
她小声说:“是不是……有人在偷拍?”
萧景珩冷笑:“拍个鬼。这地方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那为什么……”她皱眉,“我觉得有人盯着我后颈看,跟针扎似的。”
他手臂一收,把她往身边带了带:“那就别站这儿呆。要盯,也得换个亮地方。”
她点头,刚要迈步——
对面树丛里,一片叶子突然翻了个面。
反光。
像是金属。
两人同时停步。
沈知意左手悄悄摸向饕餮锦囊,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听见头顶“咔”一声。
吊灯链子断了。
裴烬连人带灯“咚”地砸在地上,本子飞出去老远,钢笔滚到沈知意脚边。
他趴在地上,咳了两声,抬头第一句就是:“别过去!有埋伏!”
沈知意已经蹲下捡笔了。
她拿起钢笔,吹了吹灰,递过去:“你这身板不行啊,挂五分钟都扛不住。”
他没接,只盯着树丛:“我不是说这个。你们刚才站的位置,是狙击最佳角度。对方如果动手,第一箭会射你右肩,第二箭封退路。”
沈知意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他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但我的猜测,通常都准。”
萧景珩冷笑:“那你现在准不准自己被摔傻了?”
“我不傻。”裴烬捡起本子,翻开一页,“但我建议你们别靠太近。一旦共感连接被外力刺激,可能会引连锁反应。比如你疼,她也疼,然后她反击,波及无辜。”
“那你现在算不算无辜?”沈知意站起来,拍拍手,“明明是你自己非要记录我们,活该被挂灯上。”
“科研需要牺牲。”他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光,“而且,我还没写完。”
“写你个头。”萧景珩一把揽过沈知意肩膀,转身就走,“再让我看见你拿笔对着我们,下次吊的不是灯,是旗杆。”
“旗杆太高,不符合人体工学。”裴烬在后面喊,“建议选晾衣架,承重好,视野也佳。”
沈知意笑出声,回头瞪他一眼:“你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