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是血。
她的血,混着他的,顺着指缝往下滴。有一滴落在翻开的书页上,字迹立刻变了形,原本看不懂的古文渐渐显出新内容:
“血脉相融者,可启天机锁。”
她愣了下。
刚想细看,那行字又模糊了,像被什么东西吸走。
她抬头环顾四周。
书架安静,古籍落地,追兵退了,连风都小了。
可她知道,还没完。
刚才那一击虽然把人打退,但只是暂时的。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幕后那个一直没露面的。
她摸了摸胎记,又看了眼萧景珩。
他闭着眼,脸色差得吓人,显然是透支太多。银灰色的丝垂在肩上,没了之前的光泽。喉结处的刺青也不再闪红光,安静得像普通纹身。
她伸手碰了碰他手腕。
脉搏很弱,但还在。
“你还能撑多久?”她问。
他没睁眼,“够把你送出这里就行。”
“我不走。”
“你必须走。”
“我不。”
他睁开眼,盯着她,“沈知意,别闹。”
“我不是闹。”她说,“我是说,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等死。”
“这不是等死。”他声音哑,“这是计划。”
“你的计划就是让自己快死一点?”她冷笑,“挺高效的。”
他闭嘴了。
因为她是对的。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突围,站起来都费劲。
两人沉默地靠着墙,谁也没再说话。
外面天色依旧黑,没有要亮的意思。
沈知意低头看着自己手心干掉的血痕,忽然想起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根沾血的棒棒糖棍,轻轻放在他手边。
“上次给你的,忘了拿走。”她说。
他看了一眼,没动。
但她知道他看见了。
因为他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风从破窗吹进来,卷起一页纸,打着旋儿落在她肩上。
她抬手拿下,随意扫了一眼。
纸上只有一句话,墨迹很新,像是刚刚写上去的:
“你们现在是一体的了,逃也逃不掉。”
她盯着那行字,慢慢握紧了拳头。
纸张在她掌心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