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吗?”她问。
萧景珩靠着墙坐着,闭着眼,呼吸很浅。“看到什么?”
“一个……老地方。”她说,“还有两个人。”
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那是记忆碎片。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它自己冒出来的。”
她没再问。
因为太累。
她想挪一下身子,结果腿一软,直接往旁边倒。萧景珩伸手捞了一把,把她拽到自己身边。他的手臂重新环上来,这次像是怕她再出事。
两人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故意放慢的。
沈知意耳朵动了动。
萧景珩也听见了,手指微微收紧。
脚步停在第二排书架后。
半晌,裴烬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他手里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快写字,眼镜片反着光。写完一段,他停下来,摘下眼镜擦了擦,手有点抖。
“触碰式异能传递?”他低声念自己写的笔记,“这不符合科学。”
他又抬头看向两人,盯着他们交叠的手腕位置,眉头皱紧。
“除非……他们的身体已经成了同一个容器。”
说完,他迅缩回去,继续往上层书架移动,动作轻得像猫。
沈知意听见了,但懒得理。
她现在只想搞明白一件事。
“你干嘛突然给我输血?”她问萧景珩,“我又不是救不回来。”
他没睁眼,“你不也没事干就想抹掉自己?”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冷笑,“你想用命换我,我就不能反过来?”
她噎住。
确实差不多。
但她还是不服气,“你可以喊我名字,摇我两下,干嘛非得……”
“非得什么?”他问。
“非得用嘴堵血。”她说,“多难看。”
他终于睁眼,侧头看她,“那你希望我怎么做?等你咽气再哭着喊对不起?”
她扭开头,“我没想让你哭。”
“我知道。”他声音低下来,“你就是想让我活着,别的都不管。”
空气静了几秒。
外面风大了些,吹得几页残破的古籍在地上打转。其中一页停在她脚边,上面画着一个阵法图,角落写着四个小字:“命契同归”。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它捡起来,折了两下,塞进裤兜。
“下次别这样了。”她说,“你要死了,我也没意思。”
他没应声。
只是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在哄小孩。
她没躲。
胎记的热度慢慢降了,但那种连接感还在。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也能察觉他每次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这种感觉很怪,像两个人共用一副身体。
她动了动手腕,现掌心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