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头。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有求她停下,也有等着她犯错。
她慢慢收回手。
然后,她从胃囊里掏出那瓶能量饮料。
拧开盖,倒在手心。
黏稠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划出一道湿痕。
她蹲下来,用沾满饮料的手,直接在青铜板边缘抹了一圈。
这不是符水,也不是法器。
但它导电。
而且足够脏。
古代阵法讲究洁净,忌污秽。现代工业饮料里的添加剂越多,对这种纯能量结构的干扰就越强。
她抹完一圈,手指已经在抖。
但她没停。
她把瓶子往旁边一扔,双手合十,猛地往下一压。
掌心贴住胎记。
一瞬间,全身的血像是倒流回心脏。
她听到耳边响起无数声音,有哭的,有笑的,有喊她名字的,也有骂她的。
她咬住嘴唇,没松手。
胎记和青铜板之间爆出一串火花。
滋啦——
整块板剧烈震动,血纹开始逆向流动。空中凝结的幻影出一声尖啸,碎成黑烟。
国师脸色一变,猛地抬手:“住手!”
他挥手射出三道锁链,直奔她后心。
沈知意没躲。
她就跪在那里,双手死死按着胎记和青铜板,任由锁链刺穿肩膀。
血喷出来,溅在板上。
那一瞬间,她看到板底闪过一丝青光。
不是血色。
是生门的颜色。
她咧了咧嘴。
看来赌对了。
这块板不怕血。
怕的是带着活人气的血。
她抬起头,看向国师,声音沙哑:“你说我是祭品?”
她咳了一下,嘴角带血。
“可你忘了,我每天都在凶地签到。”
“乱葬岗喝过头七酒,刑部大牢啃过断头饭,皇陵里跟死人抢过供果——”
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向他。
“你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我见得多了。”